黃臺吉聞言色變:
“憲鬥,慎言!”
范文程恍若未聞,仍自顧自道:
“如今遼東天災不斷,大金境內糧價飛漲。正是高築牆廣積糧,積蓄實力之時!”
須知高築牆廣積糧,乃是當初明太祖謀奪天下的方略。而開春以來,野豬皮身體欠佳已經數次生病。范文程雖未說出緩稱王,但其中含義已昭然若揭!
黃臺吉這次沒有假裝發怒,只是輕嘆一聲:
“四大貝勒,我只居第三,憲鬥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真他媽能裝!
范文程心中暗罵。當初寧遠之戰,他雖脫穎而出。然而撤軍途中,奴兒哈只便已棄如敝履,只賞了他幾兩銀子就丟在一邊。
若非所謀者大,黃臺吉又怎麼會雪中送炭,主動和大汗要自己幫忙?
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范文程叛國投敵揹著漢奸的罵名,求的不就是一個從龍之功麼?
如今機會來臨,他自然不肯放棄,微微一笑道:
“阿敏並非皇子,阿巴泰乃側妃所生,何來資格覬覦大寶?”
“唯一能與貝勒相提並論的,就只有五貝勒莽古爾泰一人而已!”
這些事黃臺吉早心裡有數,默然不語只等聽他有何高見。
范文程接著說道:
“貝勒只需壯大自身積蓄力量,再結交盟友引為奧援,大汗之位自是唾手可得!”
這些道理黃臺吉怎會不懂,聞言露出苦惱之色:
“阿敏待價而沽左右逢源,怕是不好爭取啊…”
范文程啞然一笑:
“倒也不是非他不可,咱們只需他不倒向另一邊即可!”
黃臺吉聞言一愣:
“阿敏實力強大,若不找他結盟,難不成找阿巴泰?”
阿巴泰因是側妃所生,明明是黃臺吉兄長,之前卻不在四大貝勒之中。
直到李四白殺死代善,野豬皮其他嫡親兒子大多年幼,阿巴泰才因戰功卓著僥倖遞補進去。
現在雖然手上分到不少牛錄,但實力仍是最弱的一個,怎麼看也不是盟友首選。
范文程微微一笑:
“有兵權的又不止四大貝勒,貝勒爺何不放開眼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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