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夏去秋來,崇禎二年的大旱終於結束。一場秋雨過後,遼南終於迎來收穫的季節。
大地之上一片金黃,田間地頭人頭攢動,到處都是揮舞鐮刀收割的農民。
今年雖然旱情嚴重,但得益於李四白的先見之明,在眾多水庫水井的加持之下,抗旱工作大獲成功。
尤其是大約三成的集體農莊,在及時足量的灌溉之下,都保住了至少八成的收穫。
而分田單幹的村莊,不僅水井水庫較少,鍋駝機水泵的排班也少的多。基本只有六七成的收穫。
而遼南土著們就慘的多了,雖然也能蹭到公用水庫,卻沒人組織他們挖井修渠。所以只保證一半左右的收成。
然而即使如此,相比於遼東地區的愁雲慘淡。這種收成足以讓遼南農民的臉上,露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笑容。
遼南已經連續數年只收只收十一稅。雖然這個十一,是按正常年景為基準收取。但因為數值足夠低,即使只有一半的收成,繳稅之後也足夠餬口了。
而遼民也深知,這點收成還全仰仗兵備道組織興修的水利,所以也交的心甘情願。
相較於遼南農民的從容,後金境內可說是哀鴻遍野了。有個兩三成收穫就算不錯,整體絕收的村屯比比皆是。
韃子全民皆匪,手裡有存銀還能和黃臺吉買糧。那些漢民可就慘了,去年的旱災耗盡了他們所有儲蓄,即使黃臺吉免除了他們今年的賦稅,也有大量漢民衣食無著。只能賣身為奴又或者逃荒南下。
黃臺吉忙著整軍備戰,壓根沒時間搭理他們。於是曾經短暫停頓的流民潮,又忽然死灰復燃湧向遼南。
李四白深知以後韃子統治日漸穩固,這應該是最後一波大規模流民,自是萬分珍惜。
即使遼南也受災嚴重,卻仍下令張盤孔有德等人,在邊境接引前來的遼民。免得他都被地雷給炸死。
金州平原此時開發殆盡,所收流民就地安置在復州。正好全都拉去修建金永鐵路。
由於開春時旱情影響,遼南鐵路開工晚了足一個月。金西因面積狹小,平旅線此時已經竣工。
但金永線總長二百餘里,中間還有寬闊的復州河阻隔,即使多段同時開工,至今也仍未完成。
隨著這一波數千流民精壯的加入,本就趨近尾聲的工程,進度陡然快了一大截。
隨著最後一粒秋糧入庫,金永鐵路陸地線全部鋪設完成。僅剩長達二里的復州橋,仍在如火如荼的施工中。
李四白對此事極為重視。秋收剛一結束,就立刻馬不停蹄趕到復州。
此時已是深秋,復州河工地上,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上游早築壩引流截斷了河水,乾涸的河床堅實猶如大地。建設局數千工人,猶如螞蟻一般在河床上來來去去,車載肩扛搬運著水泥、石子、河沙。
更有一道道黑煙,在蕭瑟秋風中如黑旗招展。那是鍋駝機驅動的攪拌機,在現場製作混凝土。
工人們不時拿起木頭爿子,直接塞進烈火熊熊的爐膛之中。滾開的鍋爐冒出縷縷蒸氣,發出陣陣哧哧的聲音。
河床之上,早豎起無數橋墩立柱。有大半已經澆築完成,還有許多仍裸露著鋼筋鐵絲的形態,等待混凝土灌注其中。
在這忙忙碌碌的工地之上,此時正有一群人四處穿梭。所到之處無不歡聲震天,引來無數工人圍觀。
正是李四白在田新等人的引領下,逐一視察每個工序,一一聽取眾人彙報工程進度。
自打平遼城竣工之後,田新幾乎常年在外出差,挖河鋪路活幹的比誰都多,卻難得有機會在李四白麵前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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