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圍無數看客歡聲雷動,無不鼓掌叫好。人群中一個十四五歲的富家公子,不由得大感驚訝:
“五叔,袁崇煥和他們有仇麼,剮一個薊遼督師,他們開心個屁啊?”
那叫五叔的家僕未等開腔,左邊一人已怒目相向:
“你知道個毛!”
“就是因為這個狗官,身為薊遼督師卻把韃子放到京城,可憐我那爹孃哥嫂,全家都在三河被韃子擄走了…”
說到傷心之處,不由得嚎啕大哭:
“只我一人在京城學徒,這才逃得一命啊…”
那公子瞠目結舌時,右側一人也怒斥道:
“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可憐我姐姐姐夫一家,在城外菜戶營住的好好的,就因為這狗官勾結韃子,一家三口都慘死韃子刀下啊…”
那小公子兀自不服:
“就是皇上的判詞裡,也沒有袁崇煥勾結韃子的鐵證吧?”
“爾等怎可信口開河,冤枉好人?”
“冤你媽個頭!”
小公子話音未落,就覺的屁股劇痛,不由自主向撲倒,背後一人跳出來破口大罵:
“他袁崇煥是薊遼督師專管韃子,卻把韃子平到北京城下。就算他真是赤膽忠心,這戰績也值得這三千六百刀!”
“更何況他市米資盜、謀款斬帥、縱奴入犯、頓兵不戰、遣散援兵、潛攜喇嘛、堅請入城樁樁件件鐵證如山,哪有那逼臉喊冤?”
那小公子被踹的一臉懵逼,剛被那五叔一把扶起,便抬手一指踹他那人:
“你…你知道我是誰麼?”
那個五叔一看不好,一把將小公子環到臂彎捂住嘴巴,在他耳邊碎碎念: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別說風涼話了!”
“永平順天二三十縣城,被殺傷擄走何止十萬人。苦主更是起碼幾十萬人,都和袁崇煥有生死大仇,眾怒不可犯啊…”
那小公子不諳世事,此時聽家僕一說,頓時恍然大悟。合著西市上萬看客,都是被袁崇煥害的家破人亡的?
想及此處,一張小臉頓時嚇的煞白。這種地方替袁崇煥喊冤,被踹一腳都輕的。激起眾怒被打個半死都正常。
還好周圍的人注意力都被凌遲吸引,小公子這一收聲便沒人理他。就連踹他一腳那人,都棄了他往刑臺擠去。
一聲慘嚎之後,那劊子手又割下一片肥肉。正要隨手拋棄時,那漢子剛好擠在到臺下,抬手就丟了一把銅錢到邢臺之上:
“別扔,草民願出五十文錢!”
“給我吃一片這賊子的肉,好解心頭之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