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剿撫之爭由來已久。
李四白原以為移民加上推廣高產作物,就能解開這個死局。此時看來還是太天真了。
光是一個玉米不如穀子貴,就足以讓陝西士紳拒絕玉米,繼續死守大面積絕收的穀子。
千萬別以為人家老地主傻。穀子產量再低,那也是隻是一時的。玉米的低價卻可能是千秋萬世的。
除非李四白出任三邊總督,像遼海地區一樣,以行政命令強行推廣,否則根本解決不了這問題。所以要想勸朱由檢改變主意,高產作物這一條已經沒用了。
李四白思來想去,忽然目光一轉看向小孟:
“皇上還欠咱們多少銀子?”
小孟連賬本都不用看,張口就來:
“從京海鐵路開工至今,陛下累計欠咱們五十五萬八千三百二十一兩!”
李四白不太確定的問道:
“這是純利潤吧?”
小孟點頭確認:
“沒錯,鐵軌、枕木、砟石的成本,皇上給的第一筆預付款就賺回來了…”
得了小孟確認,李四白頓時嘴角翹起:
“好!就用這筆錢逼他就犯…”
數日之後,紫禁城內崇禎勃然大怒:
“這個李四白,竟敢斷朕的貨?”
一旁的王承恩連聲附和:
“就是,不就欠了他幾十萬兩麼!”
“區區鐵軌,咱家就不信別人不會做!”
朱由檢聞言頓時語塞,滿腔怒火也消了幾分。他現在一屁股饑荒,欠錢的事早麻木了。
但就這個區區鐵軌,工部尚書早就回話了,做一兩根還行,量產根本做不到。
也就是說,如果李四白不供應鐵軌,他這個鐵路就修不成了。
他心裡明鏡似的,王承恩明裡附和,其實是在提醒自己,還真離不開這個遼海總督。
“唉!”
崇禎長嘆一聲,若有所思的道:
“這個李四白,為什麼非要陝西的亂民呢?”
“現在山河四省的官吏叫苦不迭,說再有移民經過就要辭官不幹!這叫朕怎麼給他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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