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龍駒寨簡單,可碼頭在城外江邊,若是數萬義軍殺到,咱們很難保住水道啊!”
李日丁在旅順待過,聞言果斷道:
“這個簡單,守不住碼頭,咱們把船都弄走就完事了!”
劉國能嘆息一聲:
“那也只能如此了,只可惜了碼頭!”
兩人一番商議,大約擬定了計劃後,立刻派出密探前往河南,喬裝偵查義軍的動向。萬一人家不走這條路,是虛驚一場最好不過…
然而很快斥候便飛鴿傳信,義軍正橫掃河南,一步一步朝湖廣逼近,其中一部正逐漸逼近陝西湖廣交界。劉李二人頓時死心。一邊整軍備戰,一邊傳信總督大人請求支援。
信鴿飛抵東華城時,李四白正在家中過春節。看罷情報也是沉吟不語。
此時整個大明,還沒有人意識到,崇禎六年末的澠池渡,是一件驚天動地,關係天下存亡的大事。
渡過黃河後的義軍,不僅徹底突破了官軍封鎖。而且一改之前據城而守的策略,轉而流竄天下終於滅亡大明朝廷。
李四白雖然知悉歷史,從去年就開始佈局陝西。但到底要如何才能扭轉眼前的局面,其實也並沒有一個清晰的計劃。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即使義軍轉戰河南、湖廣、四川乃至波及南直隸,但其活動的中心依然是陝西。來則十餘萬如驟雨攻城掠地,每逢官軍勢大,便如疾風遁入豫、楚、川、陝交界莽莽群山之中。利用複雜地形與官軍周旋休養生息。
陝西作為民變的策源地和颱風眼,始終是天下義軍的根。李四白若想將這些流寇釘住,只能從陝西下手。這才有了劉李攻取龍駒寨之事。
現在的問題是,義軍真的來攻,劉國能李日丁或者說他們背後的自己,應該站在一個什麼的立場,又該採取何種方略?
鎮壓農民起義的劊子手,李四白是絕不肯做的。加入其中成為義軍的一員?此時顯然還不是時候。
所以現在打也不行,加入也不行。那就只有又打又拉,以鬥爭求團結。誰敢來動龍駒寨他就打誰,誰乖乖聽話就給誰好處。吸收義軍中的新鮮血液,擴大自己的實力和地盤。才能逐漸解決這個大麻煩!
足足想了半個鐘頭,李四白才終於理清頭緒。只不過這其中有個大問題,那就是正如劉國能、李日丁所說,兩人守住龍駒寨綽綽有餘,但想掌控丹江水道就有些力有不逮,更別說拿捏這些來去如風的義軍了。
想到此處李四白已有腹稿,立刻口述回信,由報務員手書密文。片刻之後回信送走。僅僅龍駒寨做準備還遠遠不夠。李四白連發數封書信電報,天南海北調兵遣將。
崇禎七年正月十五,長江入海口以東的海面上,南北兩支艦隊迎面駛來。
北方的艦隊是九條蓋倫帆船,但尺寸都是最小的六丈型。是早期範迪克在旅順口練手之作。南方的艦隊只有三條,正是李四白座下的飛剪船。
兩支艦隊船帆鼓漲速度極快,轉眼就交匯在一處,緩緩停了下來。
蓋倫旗艦放下舢板,轉眼來到飛剪船旁邊,李四白一行垂索而下,先後擺渡到蓋倫船上。
盞茶時間後換船完畢,李四白一手憑欄往來處揮揮手,飛剪船立刻揚帆起航,調頭南下去了。
眼見飛剪船遠去,一旁侍立的蓋倫艦長上前一步:
“大人,咱們啥時候走?”
李四白微微一笑,大手一揮:
“立即開船!”
“進長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