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之間,小船停靠在門內碼頭。劉國能一腳踏上磚石地面,不由得讚歎不已:
“真是人比人的死,咱倆在龍駒寨大半年,就從來沒有想到還有這種玩法!”
“大人到這不到五天,就想出這種主意,真不知道他那腦袋是怎麼長的!”
李日丁後腳登岸,聞言深有同感:
“說出來怕你不信。我追隨大人十多年,這南城的奇蹟在大人手底下,連前三都排不上。在遼海不少地方,都傳說大人是神仙降世…”
說話間有人提著馬燈迎了上來,厲聲喝道:
“大膽!公然談論大人,豈不知隔牆有耳?”
劉國能嚇了一跳。李日丁卻早看出是楊八弟,聞言笑罵一聲:
“南城戌時宵禁,除了你個小屁孩,哪有人在外聽風?”
李日丁給李四白做衛士時,楊八弟還在養濟院裡背乘法表呢。哪敢真的呵斥前輩,嘿嘿一笑岔開話題:
“兩位大哥快請,大人早等候多時了!”
因修建城牆佔用了全部人力,城內房舍堡壘,如今才開始修建。
所以南城內部,依然是昔日的龍駒南寨。只不過因為將昔日大片空地囊括其中,現在的規模已經比本寨大了幾倍。
須臾之間,三人穿過空無一人的街道,來到李四白的辦公地點,“沒收”自陳信滔的太灣商館!
進到正堂,李四白和陳信滔早等候多時。兩人招呼一聲連忙入座。
楊八弟剛要告退,卻見李四白大手一揮:
“你也坐下來聽聽!”
楊八弟面露喜色,二話不說就乖乖坐到角落。在場一共五人,李四白把兩個計劃介紹一番,又說了自己的顧慮,末了兩手一攤:
“大家都說說吧,到底怎麼做更合適?”
“當然了,誰要是有更好的主意,也可以一併說出來!”
李四白天馬行空的計劃,早把四人聽的瞠目結舌,哪裡能想出更好的主意?一個個眉頭緊鎖,都用心推演起兩種方案的利弊來。屋內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足足盞茶時間,劉國能第一個理清頭緒,忽然昂首挺胸道:
“大人,末將當了快一年巡檢,到處都束手束腳窩囊的很!”
“要我說我還是當反賊過癮,洪承疇狗日的敢來,末將把他打出去就是!”
李日丁此時也想明白了,聞言立刻附和道:
“末將也覺得做反賊好。咱龍駒寨現在是厲害,可等哪天高迎祥走了,這商洛道一州四縣,咱們還管的了誰?”
李四白聞言動容。現在有闖王這把刀在,才勉強在陝南推廣了玉米。可來年沒了這把刀,什麼情況就不一定了!
“國能日丁言之有理,不過朝廷若是封鎖水道,咱們又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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