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肅然點頭:
“奴才的意思是,銀子當然要花在刀刃上!”
“既然關寧軍徒勞無功,再這麼一年耗費數百萬遼餉合適麼?”
“若從中分出一些,交給李總督招兵買馬,也許真能三年平遼也說不定呢…”
朱由檢聞言愕然:
“大伴你也知道。之前李四白兩次大勝,朕都起意讓他督師遼東,甚至為此兩次招他入京”
“結果他每次都說無法速勝,一再拒絕朕的要求。加上他年紀太輕,朕便沒有強求…”
王承恩聞言啞然一笑:
“陛下,李總督雖說無法速勝,但多年以來戰無不勝卻是不爭的事實!”
“倒是袁崇煥祖大壽之流,嘴上說的天花亂墜。一晃陛下已登基七年,他們可曾復土半寸?”
朱由檢聞言尷尬不已。七年以來,在他面前號稱速勝的,別說收復失地,能守土不失就敢宣稱大捷了!
事實已經證明,速勝並不可行。持此論者不是騙子就是傻子,絕無成事的可能。
此事早已人盡皆知,只不過當初朱由檢自己也妄圖速勝,才屢屢上了文官武將的當。所以文武百官看破不說破,至今沒人在崇禎面前掀開蓋子。
今天換一個人,朱由檢恐怕早勃然大怒。但王承恩乃是宦官,是皇帝的心腹奴才。
故而雖被當面揭短,崇禎只是剛開始略微尷尬,很快就平復了心情:
“伴伴的意思,可是還想讓李四白督師薊遼?”
王承恩聞言搖頭:
“封疆之位,奴才怎敢置喙?不過李總督收復遼河,倒讓老奴感觸良多”
“督師也好總督也罷,也不過是個名頭罷了。若是不能取勝,封侯拜相又有何用?”
朱由檢聞言若有所思。沉吟半晌終於猛然抬頭:
“王伴伴,替朕擬旨…”
當聖旨傳到遼東之時,李四白正在三岔河親自帶隊,主持拆除建奴的百里關牆。收到電報後不敢耽擱,立刻乘火車趕回平遼城接旨。
崇禎七年六月二十五,萱堡中央廣場,文官武將跪了一地。司禮監太監公鴨似的聲音,響徹整個城堡:
“皇帝敕諭:總督金復海蓋兼巡撫東江遼海兵部侍郎督查院左副都御史李四白…”
“近者,建奴猖獗,犯我邊疆。爾嚴督將士,設奇制勝,大挫賊鋒,收復遼河。獲此大捷,朕心甚慰。今論功行賞,以酬勳勞。茲特賞爾銀一千兩,紵絲三表裡”
“此次大捷,其麾下將士,奮勇爭先者,各依功次,給賞銀兩。凡陣前斬獲首級一顆者,賞銀三十兩…”
宣旨完畢,李四白起身接過聖旨,一旁孫文新早把傳旨太監拉到一旁,遞上一個大大的錢袋。
“傅公公,還請在萬歲爺面前美言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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