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臺吉盛怒之下,發話要親征郭爾羅斯。然而堂下一眾親王貝勒,聞言各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好似木雕泥塑一般,沒有一個人接茬。
黃臺吉大感詫異:
“眾愛卿為何一言不發?”
莽古爾泰聞言出列:
“大汗,郭爾羅斯部區區幾千戶,窮的飯都吃不上,咱們打他幹什麼?”
“李四白願意要咱們就給他,還能省下不少糧食。犯得著大動干戈麼?”
有人開了頭,其他旗主貝勒紛紛附和:
“就是啊大汗!”
“有那工夫,咱們不如破口入關到中原去搶。嫩喀爾沁人都遷走了,納仁汗浩特一座空城,打下來也沒意思啊…”
文武百官眾口一詞,核心意思都是一個,郭爾羅斯沒有油水,打下來也沒有用。萬一碰上李四白,那更是得不償失!“糊塗!”
黃臺吉差點氣死,伸手點指破口大罵:
“納仁汗浩特一失,遼西往朝鮮的道路就斷了!”
這個道理其實人人都懂。只不過即使如此,沒有好處的仗,根本沒人願打。就連黃臺吉的心腹范文程,也難得的唱起反調:
“大汗,莽果父子被擒。郭爾羅斯南遷已成定局,就算打下納仁汗浩特也於事無補!”
“何況大金丁口不足,就算打下來也無力駐守!”
黃臺吉頓時無言以對。正如范文程所說,後金那點人口兵力,駐守遼西各城尚且不足,要藉助漢軍旗才勉強夠用,哪有多餘的人力去守郭爾羅斯啊…
“愛卿言之有理,可朝鮮方面又該如何處置?”
范文程早有腹案:
“無妨,即使陸路不通,還有鍾總兵的水師可以來往,我諒他李朝也不敢造次!”
其實黃臺吉從心裡也不想打。不過作為後金領袖,自然不能說這麼洩氣的話。
如今滿朝文武全都反對,他也就就坡下驢,打消了親征的念頭。
建奴方面毫無動靜,固穆的膽子愈發大了起來。數次往返郭爾羅斯,不但將納仁汗浩特徹底搬空,更是將散落在草原游牧的部眾一一收攏,全都遷到長春和葉赫城之間。
到落雪之前,春葉鐵路沿線蒙古包林立,和原本的移民新村平行,建立了一連串的全新聚落。
而原本的納仁汗浩特,被李四白更名為松原,調了劉啟的一個團前來駐守!
此事讓許多人大惑不解。別人不敢問,萱薇卻是近水樓臺。這日夫妻倆睡前夜話,終於忍不住好奇問了出來:
“夫君,你既然將郭爾羅斯部內遷,為何還要派人守著松原?未免有些多此一舉吧…”
李四白啞然一笑:
“娘子,你以為我願意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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