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花一語驚醒眾人,紛紛開始懷疑這是苦肉計。唯有赤塔又面露疑惑:
“那也不一定吧,萬一人家是誠心投靠呢?”
眾人聞言愕然,候定海立刻提議道:
“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小子吊起來拷問。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細作!”
眾人一聽紛紛附和,一致認為應該嚴加拷問,先確定事實的真相。
李四白微微一笑:
“根本不用問。施琅雖然是海賊出身,如今卻也是游擊將軍頭銜,鄭芝龍雖為總兵官,也不可能任意責打”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鄭芝龍海賊習氣不改。可堂堂一個福建水師游擊將軍,憑什麼投奔咱們東番市舶司?”
眾人聞言頓時語塞,吳三木若有所思道:
“鄭家每年都向咱們採購消毒針,施琅肯定知道您的身份。或許是想託庇在您麾下?”
李四白啞然一笑:
“鄭芝龍還是福建總兵。只要他一本上奏,說我收留逃兵,施琅哪還有命在?”
“須知他鄭芝龍不是孫權,我也不是曹操啊!”
眾人聞言頓時恍然。鄭家亦官亦匪,施琅就是真的反叛,哪怕是投奔洋人甚至建奴,也絕不會歸順市舶司麾下。因為鄭家完全可以透過朝廷施壓,逼迫市舶司甚至背後的李四白交人出來。
想通此節,那除非施琅是個蠢蛋,否則此事必是苦肉計無疑。
然而這個結論,讓眾人愈發疑惑了:
“既然如此,殺了這個施磯便是,大人又何必接見他,甚至還瞞著小宋?”
李四白臉上現出希冀之色:
“鄭芝龍出此下策,顯然是對東華城無可奈何。正好咱們也對安平一籌莫展,不如就聽聽這個施琅劃出什麼道道,也許還能將計就計”
“而小宋此後多半要面見施琅,提前說破難免露出破綻…”
“至於諸位,不如先各自散會休息,等摸清了施琅的意圖,咱們再做商議!”
眾人恍然大悟。沒想到李四白比曹操狠多了,不但識破了苦肉計,甚至還想借機反殺。
一個個頓時興奮起來,此事若成,誰敢說日後不能像三國人物一樣名傳千古?
眾人興沖沖各自散去不提。且說到了午後,一無所知的小宋,領了一個眼珠亂轉的青年來到李四白府邸。
一進門便噗通跪倒:
“小人施磯,拜見李部堂!”
李四白早就知道,寶島之事瞞的過別人,絕瞞不過鄭芝龍。臉上卻勃然變色:
“此事你從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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