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未分,大道無形。
蘇墨的意識彷彿沉入了一片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一切概念的“無”之境地。
唯有無窮無盡、未經梳理的規則碎片,如宇宙初開時的星雲爆發,瘋狂衝擊著他的神魂。
陰陽互斥又互生,五行相剋又相濟,空間摺疊又延展,時間斷續又流淌……這些最本源、最矛盾的法則資訊,以最野蠻的方式直接呈現在他“眼前”。
【智慧之光】的光芒在識海中明滅不定,如同暴風雨中的燈塔,竭力維繫著蘇墨自我意識的那一點清明。
不能理解,無法理解,也不必理解全部。
蘇墨緊守心神,放棄了“解析”和“記憶”的徒勞嘗試,而是將全部感知,化為最純粹的“共鳴”。
如同在萬千嘈雜的音符中,尋找與自己心跳同頻的律動。
他主修的三大功法,《陰陽五行訣》、《不滅熔爐功》、《虛空煉神法》的根基道韻,此刻成為了他唯一的錨點。
陰陽二氣的流轉軌跡、五行生剋的精妙平衡、虛空之力的包容與虛無……這些他早已深入骨髓的感悟,在此刻化作了一張無形的“濾網”。
無窮無盡的大道碎片沖刷而過,與這“濾網”頻率不符的,便任其流過,不做強求;而能與之一絲共鳴的,則被瞬間捕捉、吸附、融入。
這個過程痛苦而緩慢。
每一次“共鳴”,都像是用神魂最柔軟的部分去硬撼最堅硬的法則稜角,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海量雜亂資訊的沖刷,更是讓他的意識時刻處於渙散的邊緣。
但他堅持著。
《虛空煉神法》全力運轉,銀色的光輝如同最堅韌的絲線,將即將潰散的意識重新縫合、穩固。
虛空之力本身,也在這純粹“道”的沖刷下,發生著微妙的變化,似乎更加貼近“無”的本質。
不知過去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混沌的資訊洪流中,蘇墨“看”到的,不再是雜亂無章的碎片。
他開始“感知”到一種節奏,一種韻律。
那是大道本身分化、演化、執行的潛在脈絡。
陰陽並非簡單的對立,兩種對立而統一;五行不只是生克迴圈,更是構成世界基本屬性的五種“傾向”或“狀態”;空間與時間也非獨立存在,而是相互交織、影響的統一維度……
這些領悟,並非具體的神通法訣,而是更高層次的“道理”,是對法則本質更深一層的“看見”。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奇特的“悟道”狀態時,那浩瀚資訊流的源頭——混沌雕像,其內部封存的那縷神念殘影,似乎被觸動了。
一股更加凝練、更加精純,且帶著明確“指向性”的道韻,如同涓涓細流,主動匯入蘇墨的意識。
這不是灌輸,而是引導。
循著這道韻,蘇墨的“視線”穿透了混沌表象,觸及了這片混沌核心處,一點極其微弱、卻無比堅韌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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