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片虛空的中央,懸浮著一具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骸骨。
那是一條龍。
不——那不是普通的龍。
骸骨足有萬丈之長,通體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琉璃質感,每一根骨骼都如同最純淨的水晶,內部封存著一縷縷靜止的、無色的火焰。
龍首高昂,朝向虛空深處,即便早已死去不知多少萬年,那股凌駕於萬靈之上的威嚴,依然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蘇墨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八階巔峰。
不,或許更高。
一階一天地,從單純的理論上來說,達到八階甚至於九階的生物已經不是一個物種了。
已經是從基因的層面區別於之前的種族。
正是因為有這些不同存在,才造就了宇宙中各大種族,只要族中出來一尊九階強者,不論什麼方法也要讓血脈傳承下來。
只不過,一尊曾經屹立於宇宙之巔的火焰至尊竟隕落於此。
而它的骸骨深處,那團最核心的本源——尚未散盡。
蘇墨手腕上的蛟龍紋身已經滾燙到幾乎要灼傷皮膚。
焱火蛟的意念在他識海中攪動,那不再是渴望,而是——臣服。
是本能在驅使著它向這具骸骨朝拜。
“安靜。”蘇墨以神識輕喝,強行穩住焱火蛟的心神。
他沒有貿然靠近那具骸骨,而是緩緩閉上眼,將神識探入道紋種子之中。
種子表面的混沌光華劇烈流轉,與骸骨深處那股若有若無的意志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然後,他“看”到了。
萬古之前,這片星域還不是如今的模樣。
一尊通體燃燒著無色火焰的巨龍,正在與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交戰。
那對手沒有形體,只是一團翻湧的、扭曲的、漆黑的“無”。
每一次碰撞,都有大片星空崩碎,星辰如雨墜落。
巨龍渾身浴血,琉璃色的骨骼寸寸碎裂,但它始終不退。
最終,它以自身為引,將全部本源點燃,化作一道焚盡萬物的無色火焰,與那團“無”同歸於盡。
殘存的軀體墜入虛空,道韻潰散,在漫長的歲月不斷漂流,最終形成了這處秘境。
而那團“無”的殘餘,也被鎮壓在骸骨之下,歷經萬古,早已被火焰本源煉化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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