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沒有在醫療艙多留。
珪刃體內錨點的運轉已經趨於穩定,翠綠色的生命種子紮根在他丹田深處,法則光環層層巢狀,將黃泉法則的沖刷速度壓制到了原本的三成以下。
灰白紋路從他眼底退回了眼白邊緣,雖然仍在緩慢蔓延,但至少十年之內不會再威脅到識海。
“這十年,你有什麼打算?”蘇墨靠在醫療艙的門框上,聲音平淡。
珪刃將漆黑短刀重新橫在膝上,指尖拂過刀身上的灰白紋路。
那些紋路感應到他的觸碰,微微跳動了一下,隨即安靜下來。
“回深淵戰場。”他說,“聯盟那邊雖然批准了我退出,但我的服役記錄還在。現在錨點穩固,可以重新申請歸隊。十年時間,足夠我在深淵戰場再做不少事。”
蘇墨看了他一眼,沒有勸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珪刃選擇回到那片絞肉機般的戰場,自然有他的理由。
或許是為了在黃泉法則將他徹底同化之前,儘可能地利用那柄刀的力量;或許只是習慣了那裡的硝煙與鐵鏽味,習慣了那種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活法。
“多謝。”
見蘇墨直起身,朝門口走去。
“林夜。”珪刃忽然叫住他。
“十年後,如果我還活著。”珪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多了一絲鄭重,“不論如何,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到。”
蘇墨點頭,即便他不來,蘇墨也會去尋他。
也不知道數年後珪刃會不會已經被黃泉法則徹底同化。
但至少在這一刻,這個約定是真實的。
“通知下去。”蘇墨推門走進修煉密室,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即日起,我閉關。時間不定,但最晚不超過兩年半。期間灰燼之翼的日常事務由嚴梅全權負責,趙敢當負責修煉指導與對外戰鬥。如有急事,捏碎這枚玉符。”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遞給嚴梅。
玉符表面銘刻著空間法則的紋路,一旦捏碎,他無論在閉關中處於什麼狀態,都能第一時間感知。
嚴梅雙手接過玉符,鄭重地點了點頭,退出密室,輕輕帶上了門。
密室陷入寂靜。
蘇墨先將此次極北冰川之行和珪刃錨點植入過程中的所有感悟在識海中完整回溯了一遍。
其中最有價值的,是黃泉法則與生命法則對抗時那一瞬間的生死輪轉。
那一幕讓他對輪迴有了新的理解。
輪迴的本質不是簡單的生與死,而是生與死之間的轉換過程。
黃泉法則之所以強大,是因為它將“死”推演到了極致,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它也暴露了自己的軟肋——它沒有“生”的那一面,因此當純粹的生命氣息湧入時,它無法直接壓制,只能透過消耗戰來對抗。
。鍵關的升提制何如墨蘇是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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