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撤回手,搭在他身上,想了想說:“會念經嗎?”
“什麼經?”
“心經。”
李安玉頓了一下,點頭,“會。”
“那就在心裡念,三遍。”虞花凌偏過頭,又繼續睡了過去。
李安玉在心裡嘆了口氣,聽話地默默唸起了心經,果然管用,不止助睡眠,很快就心如止水,一遍沒念完,他也睡了過去。
聽著他均勻平緩的呼吸聲傳來,虞花凌睜開眼睛,看他一眼,今日有月光,從屋外的窗子照映進屋中,錦幔床帳,雖然層層疊疊,但也遮不住月光,更遮不住身側這人如玉容顏。
她盯著看了片刻,又閉上了眼睛,繼續睡了過去。
第二日,早朝的時辰,虞花凌醒來,見身邊人還在沉沉地睡著,她悄悄起身,走出了房間。
輕輕關上房門,木兮揉著眼睛過來,小聲見禮,“縣主。”
“別打擾你家公子,讓他繼續睡。”虞花凌擺手,回了自己房間。
木兮應了一聲,也轉身回去睡了。
碧青伺候虞花凌梳洗換衣,收拾妥當,前往府門口。
休息了一夜的銀雀等人已侯在門前,見虞花凌出來,護著她出發。
虞花凌上車前問了碧青一句,“怎樣?若是身體不適,今日可以不必跟著我進宮。”
銀雀慚愧道:“屬下已好了,可以護衛縣主,昨日是屬下失職。”
虞花凌搖頭,“不怪你。”
說完上了馬車。
今日的馬車上,少了李安玉,虞花凌多少有些不適應,隨便用了兩口早飯,便躺在馬車上繼續補眠。
馬車順利來到皇宮。
在宮門口,下了馬車,正巧遇到柳源疏。
柳源疏立即跟虞花凌打招呼,語氣關切,“聽聞李少師昨日在尚書府出了事兒,要我說,縣主就不該給崔奇這個面子,去赴什麼宴,好不容易休沐一日,就這麼浪費了,真是可惜。”
虞花凌見他面上雖然關切,心裡怕是看夠了熱鬧,瞥了他一眼,“柳僕射,同朝為官,你家若赴宴,邀請我,我也一定會給你面子的。休沐而已,沒了昨日,還有下一個休沐。”
柳源疏咳嗽一聲,他柳府沒收到崔府的帖子,既然是崔灼的歸家宴,邀請的俱是京中世交中年輕一輩,他家不佔世交,只佔一個同朝為官,三個兒子,柳鈞剛官降三級,柳瑜被派往了營州,柳翊是個紈絝,雖然如今有了官職,但都也不在崔家邀請之列。
他跟著虞花凌往裡走,“我家最近無喜事兒啊,若我家何時有喜事兒,一定想著縣主。”
虞花凌看不得他看熱鬧的嘴臉,說道:“聽說柳三公子有意給我做小,不知柳僕射知道不知道?不管知與不知,煩請您管管自己的家裡吧!是什麼原因,讓一個好好的公子哥,被逼著只能不學無術自保,如今哪怕入朝了,做了殿御史,還能被逼得將主意打到我身上做小。柳僕射不如想想,這是為什麼?是因為我護了李安玉,讓他覺得,我身邊安全嗎?”
柳源疏猛地停住腳步,瞪大了眼睛,看著虞花凌。
虞花凌說完這一番話,不再理他,邁步進了宮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