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告退,出了御書房。
李安瑞向窗外看了一眼,據他所知,自從在宮裡出入後,每日宮門關閉前,明熙縣主與他那六哥才會一起出宮,沒想到,今日他六哥沒能來上朝,這明熙縣主,竟然這麼早就要出宮回府了。
看來他那六哥,在這明熙縣主心裡,被她十分在意。
崔挺來到御書房,就是來草擬聖旨的,他不著痕跡打量了李安瑞一番,心想,難道這是隴西李公又送了一個孫子給太皇太后?這李公可真豁得出去。一個不成,又送來一個。
上一個,被太皇太后送給縣主了,這一個,拿什麼換的?
否則太皇太后為何將人放在了跟前當值?
他心裡腹誹著,面上卻一本正經,草擬聖旨的筆甚至都沒頓一下,一封聖旨草擬好,他拿給皇帝看。
元宏看過後,點頭,說了句,“甚好。”
重新在空白聖旨上抒寫後,皇帝蓋了玉璽,遞給李安瑞,“李大人,接旨吧!”
“臣接旨,謝陛下聖恩。”李安瑞跪地,接過聖旨。
元宏說了句免禮,又閒談兩句,讓人退下。
李安瑞拿了聖旨出了御書房,崔挺也告退,出了御書房。
萬良見這裡沒他啥事兒了,便也告退,回去向太皇太后覆命。
人都走了,元宏對朱奉招手。
朱奉立即湊近元宏,“陛下,您有何吩咐?”
元宏壓低聲音說:“你覺得李安瑞來京,鬥得過縣主嗎?”
朱奉小聲說:“依奴才看,夠嗆,這李大人是個人物,但對比縣主,恐怕還是比不過。”
又說:“若是他沒有魏五小姐那個未婚妻拖累,昨日不是帶走魏五小姐的話,在縣主面前,今日應該不至於落於下風。以後不好說。”
元宏點頭,“他好像是喜歡那魏五小姐。”
朱奉“嗐”了一聲,低聲道:“據說這李大人在李家時,便暗中與李少師較勁,所以,對於李魏兩家曾經有意讓李少師與魏五小姐結親的事兒,恐怕這李大人那時,便想爭一爭。若是真喜歡,也就罷了,但若是為了爭而喜歡,這喜歡怕是要打折扣的。”
元宏頷首,有了幾分興味,“你說,李公會為了保魏五小姐,將大魏三分之一金礦開採權拿出來,保魏五小姐的命嗎?”
“據說魏公,很是喜歡魏五小姐,奉若明珠。”朱奉道:“但喜歡到保不保命,還真不好說。”
元宏道:“縣主的意思,保的是命嗎?是兩家姻親。”
他琢磨著道:“縣主想分化李魏兩家,這一招,雖不至於多高明,但是有了口子,便能系疙瘩,還是十分厲害。”
他感嘆,“從李少師和縣主身上,朕的確且有的學呢,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