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這大半日,忙的連口水都沒喝上。
他也沒想到,今日成了他隨著公子入住縣主府以來最忙的一日。
如今領著崔崢一路往裡走,一路秉持著以後要跟這位清河崔氏的嫡長孫公子打三年交道,得先一步摸摸他性子,試探其一二的規矩,便先一步透露,“府中自今日起,確實缺人,縣主也沒多吩咐,只是老奴瞧著,您帶來的人委實少,怕是伺候您都不夠。稍後見了縣主,您可以自己問問,看縣主怎麼說。”
崔崢點頭,“多謝福伯,以後住在這府中,便仰仗福伯提點了。”
他示意身後的寒笙。
寒笙立即上前,遞給李福一個匣子,巴掌大小,“請福伯以後多關照我家公子。”
“哎呦,使不得,崢公子不必客氣,您住進了縣主府,以後就是自己人。”李福推辭。
崔崢誠懇道:“福伯收著吧,我知李少師不會虧待自己人,這是我初來乍到的一點心意而已。不值什麼。”
李福知道再推辭,便是不給面子了,清河崔氏的嫡長孫,即便為母賠罪,入縣主府供縣主差使,也不是他一個老奴可看低的。畢竟出身擺在那裡。如今人家送禮,是看得起他。
他聞言笑呵呵接過,“既然崢公子這麼說,那老奴就收下了,多謝崢公子的賞。”
雖然是巴掌大小盒子,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雖然不知裝了什麼,但定然價值不低。
崔崢淺笑,“福伯客氣了。”
他身為清河崔氏的嫡長孫,每日自然不止學習君子六藝,家族內務,也會了解朝堂風波,各府人事,這都是他必須要學的東西。
在沒出她母親算計縣主和李少師之前,他便早已知道,自從李少師搬來縣主府後,這縣主府的一切事務,縣主都交由李少師接管了。
上到與各府的迎來送往,下到府中奴僕的一應安排。
而李少師從隴西帶來的自小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成了府中的大到管家,小到管事。可以說,全權把控了縣主府。縣主給予了這個只有聖旨賜婚,還沒真正大婚入贅的未婚夫,絕對的尊重和一府權力。
外界都傳,縣主早與李少師相識,絕對不是隻在雁門那半壇酒的恩情。
祖父也一直在派人查,但這些日子,沒查到二人過往更多的來往。也是心裡納罕,不太明白若只是半壇酒的恩情,明熙縣主為何對李安玉能做到這般。
一個入贅的還沒大婚過三書六禮拜天地的未婚夫,也未免太得她託舉了。
祖父想不明白,外面的人也都想不明白,只覺得明熙縣主,不合常理。
當然,他也忍不住猜測。
直到今日進入縣主府,一路被李福領著見到虞花凌,他才真正感受到了,這縣主府內,實實在在,確實被李少師把控的事實。
因為一路走來,府中顯而易見的,以李福這個管家為大。
李福帶著崔崢來到正院,站在畫堂門口,對裡面恭敬地稟告:“縣主,清河崔氏的崢公子來了。”
崔崢站在李福身邊,等在門外,見到了虞花凌。
她似乎剛沐浴完,一頭青絲散散地披著,半乾未乾,坐在畫堂裡,正在懶懶散散地喝茶。隔著珠簾,隱隱約約能看到,她這副模樣,不算什麼規整,甚至不夠莊重,他立即垂下了頭,覺得不應多看。
畢竟,他也不算是小孩子了,男女有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