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回到縣主府,見李安玉的房間依舊亮著燈,窗前映出兩個影子,一個是他,一個木兮,一個似在磨墨,一個似在寫畫著什麼。
她走到窗前,伸手敲了敲窗子.
木兮已困的頭一歪一歪的,聽到動靜,嚇了一跳,頓時睏意被嚇走了幾分。
李安玉偏頭看了一眼,撂下筆,伸手打開了窗子,“縣主?”
“是我。”虞花凌站在窗外,“怎麼還不睡?”
“縣主深夜出府,我睡不著。”李安玉探頭看著她,沒聞到血腥味,心下一鬆,“縣主白走了一趟嗎?”
“嗯。我剛到李府外牆,便遇到了鄭義派鄭瑾去李府接魏棠音到魏家小住,怕事情鬧大,便沒動手。”
“原是這樣。”李安玉隔著窗子,對她伸出手。
虞花凌看著他伸出的手,頓了一下,還是習慣性地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手心溫熱,看來藥浴確實管用。
李安玉伸手握住她指尖,“我本也不贊同縣主深夜去綁人,折騰不說,還容易受傷,亦會被人拿住把柄,尤其是縣主穿的這麼少,夜裡涼寒,不如歇著。”
“本來覺得,不是多大點兒事兒,沒想到魏公是一隻老狐狸,早早就書信給了鄭公,而鄭公派鄭瑾將魏棠音接去了鄭家,鄭家與李府不同,確實不好下手了。”虞花凌任由李安玉揉搓著她冰涼的指尖,“已深夜了,睡吧!”
李安玉握著她的手不鬆開,“縣主今夜,再陪陪我好不好?”
虞花凌立馬抽出了手,毫不客氣地拒絕,“不好,自己睡。”
李安玉手心一空,嘆了口氣,“縣主給未婚夫的待遇,只有一夜嗎?我像昨日一樣,依舊老老實實睡,也不行嗎?”
“不行,自己睡。”虞花凌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趕緊去睡。”
李安玉只能作罷,“好吧!”
他吩咐木兮,“將縣主的被子和枕頭送過去。”
木兮心想,早先碧青來拿,您非不讓拿,看吧,縣主不慣著您時,您也只能讓人拿走。
他揉揉眼睛,點點頭,抱了虞花凌的被子和枕頭,送出門外。
碧青一直等著虞花凌回來,機靈地出來,從木兮手裡做了交接,送回了虞花凌房間。
李安玉只能關了窗子。
木兮進來鋪床,同時小聲說:“公子,您遇到縣主後,變得都不像自己了,這樣好嗎?”
李安玉走到盆架前洗手,將指尖上沾的墨汁洗淨,“哪裡不好嗎?”
木兮撓撓頭,說不出來不好,好像也沒有不好。公子住進縣主府後,比以前任何時候,都開心多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尤其面對縣主的時候,說句矯揉造作都是輕的,以前他哪有這樣過?
李安玉用帕子擦淨手,“我那七弟,指不定多羨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