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睡醒一覺,問碧青,“陛下走了?”
碧青點頭,“陛下只留了大半個時辰,與李少師說了會兒話,留下兩車上好藥材,便走了。”
虞花凌看了一眼天色,沒聽到隔壁動靜,問:“他人呢?”
“陛下走後,李少師回房歇著了。”
虞花凌點頭,“去把崔崢叫來。”
碧青應是,立即去了。
崔崢離開崔府後,身邊伺候的人都以為他會不適應,卻沒想到他昨夜一夜好眠。
今日醒來後,沒聽到虞花凌的吩咐,他也不主動前來打擾,便在屋中溫書。
聽聞陛下來了,府內沒人喊他去接駕,他也沒主動湊過去。
這樣又安靜又賦閒的一日,他竟然覺得,比以往每日都好。
眼看天色不早了,聽聞陛下走了,他以為今日就這麼過去了,卻不想虞花凌派人來喊他,他立馬放下練字的筆,淨了手,整理了衣袖,匆匆去見虞花凌。
走到半路,下起了細雨,樂平一驚,“公子,是小的疏忽,忘了帶傘了,咱們是回去取傘,還是……”
“不能讓縣主久等,跑幾步就是了。”崔崢說著,跑了起來。
樂平愕然。
從小到大,公子哪裡這麼不穩重過?在崔家時,也不是沒有忘記帶傘的時候,但都是他匆匆跑去取傘,公子卻不疾不徐,慢慢踱步走著,否則若是被府中下人看到,或者被郡主的人看到,免不了說公子不自持己身,不夠穩重。
如今剛來縣主府,這麼跑,是不是也不太好?公子難道忘了嗎?
但在他愕然間,崔崢已跑遠,他為難了下,也趕緊跟著跑了起來。不過他是往回跑,想著這雨剛下起來,趁著還沒下大,他還是得趕緊回去取傘,否則稍後公子回去,總不能再冒著雨跑回去。
崔崢來到正院門口,才停住腳步,緩緩吸了一口氣,進了院子。
木兮探頭瞧見了,連忙撐了一把傘,迎出來,幫崔崢撐在頭頂,“哎呦,崢公子,您怎麼沒打傘?伺候的人呢?也太疏忽了。”
他覺得,崢公子身邊跟著近身伺候的那個樂平,還是不及他,他就從來沒讓公子冒雨沒傘過。
“走到半路,才發現下雨了。無礙的。”崔崢說了句。
“您都淋溼了。”木兮陪著他往裡走,“您對身邊伺候的人,別太寬宏了,是不是因為出了崔家,來了縣主府,身邊伺候的人便對您不盡心了?要不要讓福伯和琴書姐姐將他們敲打敲打?”
崔崢笑了一下,心想李少師身邊的小廝,原來是這樣活潑的,他解釋,“是我出門得急,不怪樂平,他已經冒雨回去取傘了。若再有下次,再讓福伯敲打。”
木兮點點頭,撐著傘送他到畫堂門口,對裡面說:“縣主,崢公子來了。”
虞花凌已聽到了院外二人的話,說了句,“既然淋溼了,你先帶他去換一身乾淨的衣裳再過來。”
木兮應是,“崢公子,既然縣主不急,您跟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