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端來了燒著火紅炭火熱鍋子,同時各種鮮肉、菜品擺在了桌子上。
崔崢疑惑,“這鍋子……不曾見過這般吃法。”
“是我外出遊歷,從西南小國學來的吃法。今兒下雨天寒,吃熱鍋子暖身。”虞花凌解釋。
崔崢恍然。
李安玉也瞧著新鮮,睏意都徹底醒了,“這怎麼個吃法?”
“涮著吃,開鍋即食。”虞花凌簡單做了示範。
“師姐,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吃鍋子竟然不喊我,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陸葉一溜煙跑來,剛掀開簾子,便看到了畫堂裡坐著的崔崢,未盡之言頓時頓住,吞了回去。
心想,他是不是闖禍了?竟然當著清河崔氏嫡長孫崔崢的面,喊師姐。
真是剛睡醒糊塗了,忘了這京城該處處小心謹慎。
要不他殺了崔崢?
他一腳門裡,一腳門外,視線在崔崢身上巡邏,眼珠子一轉一轉的,似乎在琢磨著能不能殺人滅口。
崔崢也震驚,心想他剛才聽到了什麼?太醫院新任職的陸太醫,竟然喊縣主師姐?京城流傳,這位陸太醫出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醫門,那他的師姐,縣主豈不是也出自毒醫門?
他是不是聽到了不該聽的話?
他感受到了陸葉的殺意,勉強鎮定地看向虞花凌,心想縣主不會讓這陸太醫殺了他吧?殺了他,不好跟他祖父交待吧?
他被困於枷鎖,曾幾何時,覺得不如不投胎這個好出身的他,這一刻,分外覺得有一個好出身何其重要。
“還不是怕你不夠覺睡,才沒喊醒你。”虞花凌面色如常,“誰知道你竟然趕著飯點兒醒了。”
她吩咐碧青,“加一雙碗筷。”
碧青應是,立即去了。
虞花凌掃了陸葉一眼,“過來坐。”
又對崔崢說:“這是我小師弟,我師叔的弟子,他與我的關係,暫且不要外傳。”
崔崢立即站起身,“陸太醫。”
他連忙保證,“縣主放心,縣主既然囑咐,我定不外傳。”
“小兄弟,連你祖父父親,也不許說哦,否則把你毒啞。”陸葉走進來,手拍在崔崢瘦弱的肩膀上,含笑威脅了句。
崔崢點頭,“不敢說,陸太醫放心。”
“坐吧!”陸葉按著他坐下,同時也挨著他坐下。
殺意消散於無形,崔崢心想,不愧是江湖出身,動輒打殺下毒,威脅人都明明白白,他母親擔憂的外面世道險惡,也不是沒有道理。
碧青拿來碗筷,陸葉似乎餓了,立馬拿起筷子,搶了虞花凌面前剛涮好的肉,“師姐,這就是你信中說的熱鍋子?”
他一口吞進嘴裡,“唔,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