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奉唱喏,“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崔灼出列,“臣彈劾鉅鹿魏氏魏公豢養收用江湖殺手門風雨閣,指使魏家人刺殺太醫院副院陸葉,前鄭中書鄭義暗中行勾連包庇之罪。另,昨夜魏家人指使大批殺手夜闖明熙縣主府,行劫牢之舉,並刺殺暫住縣主府的清河崔氏嫡長孫崔崢。”
此言一齣,朝堂上頓時一靜,落針可聞。
“崔愛卿,可有證據?”太皇太后看著崔灼,她預料到今日會朝堂上會有大舉動,本以為是柳源疏,或者崔奇,亦或者崔昭,沒想到,出列的人是崔灼。
“臣有。”崔灼從袖中拿出一個方盒,“這是巡城司指揮使崔宴,並侄崔崢,一起查得的證據。請陛下和太皇太后過目。”
朱奉立即走下臺階,接過崔灼手裡的方盒,檢查後,呈遞給皇帝和太皇太后。
崔灼在二人翻看證據時,又說:“昨夜縣主府遭遇大批人刺殺,大理寺理正於聞查得此案牽扯鉅鹿魏氏任職禁軍的魏煦,雖然此人昨夜已失蹤,但鉅鹿魏氏與此案牽扯一事,顯然已不容辯駁。還有魏五小姐,謀害朝廷命官,其罪理當嚴查,臣提議,將魏五小姐收押入天牢,以待後審。同時,召鉅鹿魏氏的魏公入京申辯,並嚴查前中書令鄭義徇私枉法,利用職權,縱行包庇之罪。”
群臣齊齊看向崔灼。
連崔奇都多看了自己這個兒子幾眼。
元宏更是心想好傢伙,這是把退出朝堂的鄭義又拉回來鞭笞了。
太皇太后看完證據後,吩咐朱奉,“將這些拿下去,給各位大人傳閱。”
朱奉拿著證據,依次分發了下去。
郭遠看到證據後,心想,這個鄭義,都退出朝堂了,明明是一步好棋,就不能安生地貓些日子?鄭瑾還沒能回到朝中,鄭簡販賣私鹽的屁股還沒擦乾淨,正在被押解回宮,偏偏他又不老實,被人拿住了把柄,跟鉅鹿魏氏的刺殺案牽扯了起來。
真是自己找死。
他想著,鄭義也不是糊塗人啊?這是怎麼了?
眾人傳閱後,都無人出聲。
太皇太后詢問:“諸位大人,針對崔大人彈劾提交的證據,可有不同意見?”
證據確鑿,誰還能有不同意見?
只要不傻,朝堂們大多都看出來了,明熙縣主雖不在朝堂上,也不在京城,但一樁樁一件件事情,背後絕對都有她的手筆,虞花凌的厲害勁兒,誰與她對上,能有好?
看鄭義就知道。
世家們以郭遠、崔奇為首,無人說話,宗室以康王為首,也無人說話,勳臣八姓以陸太尉、獨孤聿為首,也沉默著。
一片無聲中,太皇太后心想,今日原來是個啞巴早朝嗎?
她緩緩開口:“既然諸位都無異議,便依照崔愛卿所言。”
她吩咐,“來人,去請鄭義,上殿申辯,另將魏棠音拿住,收押入大理寺天牢,以聽候審,至於魏公……”
她頓了頓,問崔灼,“大雨天寒,路途難走,考慮魏公身體,既然涉事縣主府,便暫且等明熙縣主回京後,再行決議,召魏公入京申辯,也該雨停了。”她問崔灼,“崔愛卿,你意下如何?”
崔灼點頭,“魏公舉足輕重,太皇太后考慮得極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