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義狠狠瞪了鄭瑾一眼,眼神里露出““想活命就閉嘴。”的神色,對著上首叩頭,“陛下、太皇太后,草民求饒這孫兒一命。”
又怒喝,“鄭瑾,不肖子孫,還不認罪?”
鄭瑾慘白著臉,雖然不明白,為何祖父從府中離開時,還不是這個說法和態度,短短進宮這一段路,便徹底放棄他了,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若他不認罪,不聽祖父的,祖父還會讓他活著嗎?嫡長孫雖然只他一個,但鄭家的子孫卻無數。
祖父方才看他那一眼,明顯帶著殺意。
他萎靡在金磚鋪地的金鑾殿上,咬牙叩首,“草民知罪。”
“你知罪就好。”太皇太后吩咐,“來人,將鄭瑾押入大理寺天牢,既然此案涉及明熙縣主府,待縣主回京後,哀家和陛下聽過縣主意見後,再做定奪。”
鄭義心下一沉。
鄭瑾臉更白了。
有士兵從殿外進來,押了鄭瑾,送去大理寺天牢。
“魏棠音呢?”柳源疏心想鄭義這個老匹夫,真是王八戴套,一套又一套,“據本官所知,魏棠音可是被你鄭府接去小住了。這時候人怎麼沒一起押來?”
“魏五小姐昨夜便離開了鄭府。”鄭義嘆氣,“陛下和太皇太后恕罪,臣是念著魏公懇請,收容她過府小住,本就是客人,客人要走,草民沒有攔著的理由。”
“這麼說,魏五小姐已不在鄭府了?”太皇太后挑眉。
鄭義頷首。
柳源疏問:“那人哪裡去了?”
鄭義搖頭,“人是昨日夜裡離開的,草民不知。”
“鄭義,你說不知,誰信?你鄭府是那麼容易說進就進,說出就出的?”柳源疏盯著問。
鄭義勢弱,連聲哀嘆,“柳僕射說的是,以前的鄭府,的確不是由得人說進就進,說出就出,但如今的鄭府,跟以前大有不同不是嗎?草民已不是昔日的中書令了,草民的府邸,自然也不是中書令府了。只是與魏公私交,接他孫女小住而已。”
他看向李安瑞,“李大人說句話,魏五小姐是你的未婚妻,你最是清楚她是如何去到我鄭府的,的確是做客,不是嗎?”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李安瑞。
李安瑞點頭,“我與魏五小姐婚約一事,只是下官離開隴西前,聽祖父有此一言,但至於魏公認不認這樁婚約,下官目前尚未得到準話。”
他話音一轉,“不過,當日鄭公派了鄭大公子將魏五小姐接去鄭府,確實是手持魏公親筆書信。下官只能證明,魏公與鄭公,確實有私交,也的確是做客而去。鄭公說的,魏五小姐是客人,不是看押在鄭府的犯人,這確實有道理,人走了,也的確不該找鄭府要人。”
鄭義鬆了一口氣,“李大人說的極是,正是這個道理。”
太皇太后看向李安瑞,“既然婚約一事,只是李公與李大人一言說,魏公還未定準,這麼說,也問不到李大人了。李大人這幾日在籌備度之雨災一事,此乃朝中重事,想必也不知魏五小姐下落?”
李安瑞頷首,“臣昨夜不曾見過魏五小姐回李府。”
太皇太后點頭,“也罷,既然人已不在鄭府,也不在李府,便派人找吧!著令大理寺,將人緝拿歸案。”
大理寺卿獨孤聿拱手,“老臣領命。”
刑部尚書嵇勇看著刑部被排除在外,心裡嘆氣,看來太皇太后也還是向著縣主府,私下裡眾人揣測的明熙縣主與太皇太后起了疙瘩一事,怕是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