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聞言有些拿不準。
她看著虞花凌,“雲珩是大司空府的人,大司空這個人,多數時候,八風不動,但背地裡,一肚子心思,算計得緊。雲珩這個人,才入朝沒多久,這麼大的事兒,交給他,可信嗎?”
另外,還有柳瑜,柳源疏這個狗東西,能教養出什麼忠心耿耿的好兒子?哀家怕他們從中洩露,不止幫不了忙,反而壞事兒。
至於王存,哀家倒是相信,但他到底年輕,不及他兄長王襲沉穩可靠。”
“臣倒是覺得可信。”虞花凌道:“這三人都沒什麼問題。雲御史文武雙全,有智有謀,他一個剛被找回大司空府的人,未必與大司空一條心,他的心在雲家。雲家的人好像是已經入城了,只因為是得他寫信,投奔他而來,而他正好外出公幹,不在京中,而云家人來的又十分低調,所以,雲家人來京一事,並未引起轟動,如今已在京中一處府宅住下。明日下了早朝後,您召見雲家人見一見,若是得用,適當地安排職位入朝就是了,這樣一來,也是遙遙地拴住了雲珩。他必定會為您效命。”
“原來雲家人已來京了,還是你訊息通透。”太皇太后頷首,“好。”
“至於柳瑜,暗中派人盯好柳僕射一家和他外祖一家丘穆穆氏就是了。柳瑜只要不傻,便知道,茲事體大,不會胡來,另外,跟著鄭簡、賀璟造反,沒好果子吃。”
“至於王存,雖然年少,但行事也是個有章程的,雖然您說不如他兄長穩重,但他應該知曉,太原王氏與您是綁死在一起的,如此大事,他必不會妄為。否則丟命是小,牽連王侍中和整個太原王氏是大。”
“所言有理。”太皇太后點頭,“那萬一他們三人不成,如何部署呢?”
“這也簡單,暗中調司州、平洲、幽州、定州四地兵馬,前往圍困營州。另從京城派總領將軍,指揮協調四地兵馬,聽天子令行事。”虞花凌語氣平緩,“將滎陽鄭氏、賀蘭賀氏,立即派禁軍圍了,從今日起,城門戒嚴,非持陛下和太皇太后雙手諭者外,嚴禁城中所有人出入,也等於防住了訊息外洩,再命五營兵馬,嚴密關切城內動靜,天上飛的,地下出城的暗道,方圓五十里,嚴防死守,限一月為期,解決營州這私自屯養的兵馬。”
太皇太后不住地點頭,她就知道,自從她啟用了虞花凌,便離不得她了,果然她的法子甚好,讓她提著的心也踏實了很多,“那從京中派的總領將軍,你覺得應該派誰?”
“臣倒是很想接下這個重任,但臣近來,太過高調了,您不急匆匆將臣召回京也就罷了,臣可以領您的密旨,直接從七峰山暗中前往營州,但如今您有事派了萬公公催,又是令陛下派了近衛急召,臣如今人已回京了,多少雙眼睛看著臣進了城,若是再出城,指不定會被多少雙眼睛盯上,臣是別想了。”
太皇太后有些後悔,“哀家得了這麼大的訊息,驚了個夠嗆,一時只想著急見你商議對策,哪能想得這麼周到,如今的確你不能出京去辦此事了,否則這京城,誰知道背地裡有多少人,多少鬼,一旦訊息走漏,後果不堪設想。”
“但還有李安玉在七峰山,讓他去吧!”虞花凌道:“幸好我雖然回京了,但他卻為了照看我兄長,留在了七峰山,關注他的人,沒有關注我的人那麼多,而且他有智有謀,又有著一顆七巧玲瓏心,心思敏捷,巧思多變,若手裡有掌兵之權,定然辦好這件事兒,讓營州掀不起風浪來。”
太皇太后聞言立即坐直了身子,“李安玉嗎?”
“嗯。”
“他是文官啊。”
“您向李公討要了他三年,難道只看重他那張臉?”虞花凌挑眉,“他文武雙全,被李公悉心栽培的繼承人,豈能不擅武?豈能沒有自保能力?尋常的世家公子,還學基本的騎射功夫了,更何況他是李公悉心栽培?”
“這倒也是。”太皇太后道:“他那副模樣,幾乎讓哀家忘了,他原來是文武雙全了,實在是……他在你面前,在朝中,委實就是個文官。”
“臣雖然沒與他比試過武功身手,但臣敢保證,他的武功,應該不差,而且以他的心思手段和能力,必能妥善平息此事。尤其,他如今在京外七峰山,以養身的名義,不受人矚目,最是適合暗中行動的那個人。”
“也罷,既然你如此相信他,那就將此等大事,交給他去做。”太皇太后也覺得目前沒有更合適信得過的人選,李安玉人沒跟著虞花凌一起回京,留在了七峰山,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同意後,又問:“只他一人嗎?你放心嗎?是不是得另外派人相助他?”
“您只要密令,文成皇帝留給您的暗樁,暗中配合他行動,另將調兵的虎符和密旨交給臣,臣在城門關閉前,以送信的名義,暗中送往七峰山,命他速速前往四地調兵,部署營州行動。至於他的安危,臣會派人保全,您無需替臣擔心。”
太皇太后問:“不用派出宿衛軍嗎?”
“動靜太大,京中京麓的兵馬,最好不要動。”虞花凌搖頭,“先令四地兵馬暗中前去,有李少師總領部署,一旦控制不住,再後派京麓兵馬快速前往支援。暫且先以最小的代價處置。”
“好。”
“另外,臣的監察司,也該趁機成立了。監察司這時候成立最好,所有目光,都會聚於臣的一身,便不會有人關注到京外,也好方便行動。”虞花凌道:“而城門從今日起開始戒嚴,嚴禁外出,也有正當的理由,說臣在查案,尋找與縣主府刺殺案牽扯的魏煦,以及不在鄭府的魏棠音。”
太皇太后贊同,“好,明日早朝,重新提議,成立監察司。到了如今,應該不會有多少人反對了。若有人反對,哀家與你一起壓下。監察司成立,勢在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