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青見虞花凌沒生氣,心想,看來李少師在縣主心裡,的確有了一定的分量,就連他身邊人這般替李少師看著縣主,被她知道了,都不生氣。
她目光落在虞花凌正在寫的信紙上,字跡特別,她看不懂,“縣主是在給李少師寫信嗎?”
她知道李少師是秘密離開七峰山,想必書信,也要加密。
“嗯,給他的。”虞花凌點頭。
碧青心想果然,即便福伯什麼也不做,不找她,就衝縣主剛回來就給李少師寫密信,怎麼也不至於將人忘了。
虞花凌很快寫完一封信,待筆墨晾乾,開始掌了燈,用蠟油澆染整張信箋,很快,一封信,便塗滿了蠟油。
碧青不解,但知道少言少語,她不是在縣主身邊跟著自小伺候的人,半路子來的,更該懂得不要多嘴多舌。
將一封信用蠟油塗滿,又捲成卷,虞花凌放在桌子上,對碧青說:“崔崢是不是去找於聞了?”
“是,崢公子的馬車將我送回府後,自己沒進府,去大理寺了。”
“嗯,你讓人盯著點兒,他回來,讓他來見我。”
碧青應是。
虞花凌擺手,碧青退了下去,她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一時間,無事可做,有些百無聊賴。
本來,她這麼早回府,是有事情要做的,打算拿著手裡的聖旨,禁軍、宿衛軍、刑部、大理寺,挨個跑一遍,選出一批人來,但這事兒在出宮後,就被師兄接過去了,有師兄幫忙先篩選出個名單了,她自然也不用自己勞心勞力了。
所以,如今給李安玉寫完了信,一時間倒有些無所事事。
不由在想李安玉,如今應該早已啟程了,這麼大的雨,路上定然辛苦,他有自己的人,她又將南風給了他,至少在到達營州之前,應該不必她過於擔心。
哪怕路途難走,但他身邊跟著的人多,應該也沒什麼大危險。
但沿途大雨,容易誘發天災,山體滑坡、橋樑斷塌什麼的,還是不能讓人全然放心。
這麼一想,又有些後悔,是否不應該替他做主?沒給他選擇的機會,自己就向太皇太后舉薦了他,虎符、密旨一併送了過去。
但確實除了他,便沒有更合適秘密離京去調兵前往營州的人了。
畢竟事關國之大事。
她腦中正雜七雜八地想著,門衛來報,“縣主,盧府來人,說老夫人發了急症,已經兩日了,情況不太好,請了大夫,用藥也不見效,一個時辰前,更是昏昏沉沉的說起了胡話,求您過府去看看。”
虞花凌立即站起身,走到門口,開啟房門,見門外的守衛撐著傘,身後跟著一名管事打扮的中年人,這人雖也撐著傘,但大約因為來得急,風雨匆匆,已溼了半邊身子。
見到她,立即拱手,“縣主,老夫人她……”
“邊走便說。”虞花凌隨手拿了一把傘,邁出門檻。
管事見她如此乾脆,心下一喜,連忙點頭,跟上她。
李福聽聞縣主要出府,連忙命人備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