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花上》第554章 看透了他爹的本性(一更)(1)

作者:西子情·20天前

柳源疏昨夜想了一夜,又將自己的兒子柳翊抓進書房,問他若是參加文武試,能不能拿到副司主,他那個素來混不吝從來不會讓他抱有期望的兒子果然又讓他失望了,聞言直搖頭,說他不行,不要,不能,父親您瘋了嗎?竟然覺得兒子能爭到監察司副司主的一席之地云云。

柳源疏氣了個夠嗆,“連參加個文武試你都不敢嗎?別告訴我你這麼多年,真不是裝的,你真是文不成武不就,廢物一個。”

柳翊直點頭,“是啊,父親,我就是文不成武不就,就是廢物一個啊,您這些年不是親眼看著我如何混日子的嗎?若不是您將我塞進宿衛軍,明熙縣主又看我是您的兒子對她來說好用,她才不會將我舉薦到殿御史的位置,這一切都是她為了利用您啊,否則您以為兒子幾斤幾兩?人家憑什麼覺得一個驚了馬還要她出手救我的人,是塊什麼好料?”

柳源疏竟被他說的啞口無言,伸手指著他,“你、你這是廢物點心。”

“父親,我就是啊,所以,我做殿御史挺好,只要沒有亂臣賊子衝進金鑾殿上搞謀反刺殺,兒子每日里就躲在朝臣們的後面聽聽早朝,混混日子,就覺得挺好,您想什麼呢?竟然覺得,我能跟人去參加文武試,一較高下,謀奪監察司副司主的位置?太異想天開了。”

柳源疏氣的說不出話來,“你就不能爭點兒氣?再讓明熙縣主給你放放水?”

柳翊撇嘴,“父親,您想什麼呢?那監察司的副司主,將來可是要供她這個司主差使幹活的,她是傻了,才要給我這個廢物放水。”

柳源疏不禁懷疑,難道真是猜錯了?他這個兒子難道實打實真的是一個小廢物?扶也扶不起來?

柳翊翹著腿,坐在桌子上吃葡萄,葡萄皮吐在他老子的桌案上,與桌案上的文書卷宗等並列待在一起,看的讓人眼睛疼。

柳源疏恨不得對他掄棍子,想起從小到大,他來他書房,只要是他的書桌上有吃的,都會被他霍霍個乾淨,有一次,一個侍妾在點心裡放了些不乾淨的東西,也恰巧被他吃了,小小年紀,臉紅脖子粗地嚎叫說他要被親爹害死了,後來還是他請了聞太醫上門,說三公子是吃了春情散,幸好只吃了一塊,量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畢竟,那時他才九歲,總不能給他找個女人,又不能讓他爆體而亡。最後還是抱著冰塊,又有聞太醫看在他的面子上,看顧了一整夜,才解了他的熱。

即便如此,事後,他也沒改,仍舊不怕死的,只要每次來他書房,就會蹭吃的,書案上沒有吃的也就罷了,說兩句話,他扭頭就走,只要有吃的,才能留他多說些話。

今日這書房裡的點心瓜果,都是他特意讓人備的,否則還真不一定能留住他。而且他還不能發脾氣,往日也就罷了,如今他夫人懷著孕呢,以他夫人那個護犢子的勁兒,還不得跟他鬧翻天,他老來得子,可不敢惹她。

柳源疏想著,洩了氣,也一屁股坐下,“你真不爭副司主的位置?要知道,你爭了副司主,也許將來……”

這個兒子,連個尾巴也不露,難道真沒本事?

“打住。”柳翊翻白眼,吐出嘴裡的葡萄皮,“您年富力強的,還能多活不少年呢,我娘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指著你呢,別將來不將來的,將來即便你死了,也得死前給我們母子安頓好了再死。”

柳源疏眉心急跳,臉青了又黑,黑了又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逆子。”

柳翊知道他在想什麼,論瞭解,他這個做兒子的,比他這個做老子的要了解他自己,他繼續捏了一個葡萄吃,“您不就是看不得別人賺便宜,您賺不到嗎?這樣,明日早朝上,您將渾水再攪和渾點兒不就好了?這樣的話,您賺不到便宜,別人也賺不到。”

“怎麼攪合?”柳源疏的確是心裡氣悶這個兒子讓他無法賺到便宜。

“太皇太后不是讓出章程嗎?您明日早朝,第一個提議,所有進入監察司的人,都參加文武試不就得了?這樣一來,有本事的上前,沒本事的靠後,全憑實力,讓所有想得利的人,一起爭搶去唄。”柳翊吊兒郎當地提議,“狼多肉少,指不定倒最後誰賺便宜,但馮臨歌肯定不行,崔崢一個小屁孩,也不好說,這樣一來,馮家和崔家首先就難以賺到便宜了,至於別人,誰賺到便宜,是誰本事。”

柳源疏聽進了心裡,琢磨片刻,點頭,“嗯,你說的倒也有理。”

柳翊一口一個葡萄吃著,看著他爹,心想,他爹就是一個攪屎棍,東邊倒了西邊倒,偏偏他有這個本事穩穩地待在朝堂上,能做到讓人人都討厭他,偏偏又弄不死他,也算是屹立不倒了。

他了解他親爹也就罷了,偏偏明熙縣主,才來京多久,就如此瞭解看透了他爹的本性,利用起他爹來,真是一個利用一個準。

“這樣一來,那些朝臣們不是得恨透我了?”柳源疏並不傻,覺得這麼一攪合,沒準正和虞花凌的意。

柳翊“嗐”了一聲,吃著葡萄說話,吐字含糊,卻能讓柳源疏聽清,“恨若是有用的話,您早去見太祖母了,您這些年,招人恨的事情做了多少?第一個該恨您的,就是太皇太后,您說您指著她鼻子罵了多少次?不還是好好活著?還有鄭義,如今鄭義在府裡圈禁著,您呢,您因為識時務,反而還好好的立在朝堂上。再說,您將所有人都公平地放在一個秤砣上,一起稱量斤兩,誰能說您做的不對?”

“也是。”柳源疏被柳翊說服了,“行,明兒便這麼做。”

話落,他嫌棄地看著柳翊吐了他一桌子的葡萄皮,“你給老子滾出去。”

柳翊端了剩下的葡萄盤子,乾脆利落地起身,“滾就滾。”,嘴裡還嘟囔,“當誰愛來似的。”

柳源疏氣的吹鬍子,但也乾瞪眼,吩咐人收拾他的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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