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給元宏見了禮,與他一起,上了太皇太后的鳳輦。
她上車後,太皇太后沒吩咐鳳輦繼續向前走,而是停在原地,等著她說事。
虞花凌將放在袖子裡的摺子和卷宗拿出來,遞給太皇太后過目,然後長話短說:“大理寺已經將張求一案移交到了監察司,這是臣昨日讓於聞連夜整理出來的關於張家一案的量刑卷宗。”
她見太皇太后先開啟摺子看,繼續說:“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臣建議,為解國庫空虛的難題,張家一案,以金減刑。”
“什麼叫以金減刑?”
“就是花錢買贖罪。”
太皇太后一驚,“這不合律法。”
虞花凌神色淡然,“的確不合律法,但不合律法的事兒,朝野上下,有誰少幹了?”
太皇太后一噎。
的確是,律法之上有皇親,有人情,律法之下有陳倉暗度。
虞花凌又道:“況且,張家一案為何僵持了這麼久,因為牽扯的太大了,也因為爭權奪利。這個不必臣說,您心知肚明。”
太皇太后一時無言。
“去歲收成不佳,導致國庫空虛,今年雨災影響春耕,必然也會影響秋收。”虞花凌看著太皇太后,“國庫不充盈,朝廷想要的很多事情都會受到阻力,往小了說,影響救災賑災,往大了說,影響軍需供給,進而影響朝綱社稷安穩。”
太皇太后神色一凜。
元宏也肅然地抿起了嘴。
“張求一案,正是個機會,而臣的監察司,也需要立威。”虞花凌眉目清然,“為大魏,為朝綱社稷,也為陛下和太皇太后能安安穩穩地坐於高臺。與國無百姓不立,民無食而逆反於天。其敲骨吸髓地從本就苦不堪言的百姓身上吸出血來,引起暴亂動亂,不如從本就血肉豐滿的人身上,讓他們放血。”
“縣主說的對。”元宏支援。
太皇太后聽見元宏出聲,偏頭看他一眼。
元宏本來還想說什麼,因為這一眼,頓時閉了嘴。
太皇太后問虞花凌,“縣主這麼早進宮,上朝的路上來攔陛下和哀家,不單單只是為了你口中的以金減刑吧?”
“太皇太后英明。”虞花凌看著她,“臣是想您與陛下,以身作則。”
太皇太后暗暗心驚,盯著她,不錯過她臉上的絲毫表情,“你讓哀家如何以身作則?”
虞花凌嘆了口氣,“張家的半數家財。”
太皇太后面色一變,“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她臉色不好,“哀家有用。”
“入您的私庫,不及入國庫的作用大。”虞花凌不客氣地分析,“入您的私庫,也只不過是得了張家這半數家財而已,但是入國庫的話,臣敢保證,能翻三五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