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看著小丫頭的可愛樣子，笑眯眯的：“你覺得多少錢合適？”
方南枝眨眨眼，學著平日裡她爹砍價的樣子。
“老闆，只要我說低了，又怕你不高興，嗯，那這樣吧，我說個價錢你再還價也不遲，但您可別不痛快，畢竟我小孩子家家的，實在是沒多少銀錢。”
老闆還是第一次聽見小孩子自己說自己“小孩子家家”，她小大人的樣子都給老闆說笑了。
“行，你說我再還價，肯定不生氣。”
“那就二兩吧！”
砍價砍這麼狠的，老闆確實也不多見，但他一點兒都不確實沒有不高興，覺得小姑娘小小年紀真厲害。
“二兩我可划不來，那這樣吧，給你兩千六百文，這可是最低價的。”
小丫頭想了想，忽然原地踮踮腳，掂了掂自己背後的小竹籠：“兩千四百文吧，我可以現在就給你錢。”
方銀也跟在後邊點頭。
老闆一拍大腿：“好，那就兩千四。”
方南枝看老闆這麼痛快，還笑眯眯的，有點擔心她難道砍太少了？
其實老闆只是覺得她太有意思了，根本壓不住笑容。
她轉身，把揹簍拿出來，方銀也開始拿他的錢袋子，兩個人當著老闆的面開始數銅板。
兩千四百文，可夠方南枝和方銀數好一陣子的，老闆看著他們慢慢數完，忍不住問道：“帶了這麼多銅板，不沉啊？”
方南枝嘿嘿的笑沒說話，她出的錢多，基本上都是壓歲錢，甚至還有兩位先生給的，二伯的少一些，也有壓歲錢，更多的是方銅給他的零花錢。
這一個書箱，把叔侄倆的錢幾乎全掏空了。
告別雜貨店的老闆，兩個人高高興興的拿著考籃回去，路上什麼吃的也沒買，什麼肉包子桂花糖，實在是買不起了，路過的時候都是低著頭衝過去的。
到家門口的時候，兩個人都躡手躡腳的，怕一下子就被秦彥發現，方銀拿著考籃，方南枝小心翼翼進去，才發現她哥早就已經回來了，窗戶開著，這會兒還在背書。
她趕緊把邁出來的腳縮回去，小聲朝門外頭的方銀招手，示意他進來，指了指她哥的屋子。
方銀將考籃藏在身後，兩個人悄悄走到秦彥的房間門口，敲門。
秦彥透過窗子，剛剛已經看到方南枝了，倒是沒有注意到另一邊故意藏起來的方銀。
他讓兩人進來，還沒來得及問有什麼事，方銀就將身後的考籃一下子舉了到了他的面前！
方南枝聲音脆生生的：“希望哥哥縣考旗開得勝！”
下一句是方銀接的，中氣十足：“金榜題名！”
秦彥微微愣了一下，才從方銀手裡接過考籃，一入手就知道，這肯定不便宜，比他看到不少同窗手裡的還要好得多。
方南枝笑眯眯地靠過來：“哥哥，這是我跟二伯用壓歲錢和零花錢給你買的，你看你喜不喜歡？”
“喜歡，”他又摩挲了兩下，伸手摸摸妹妹的頭，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想著送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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