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夫子卻沒有猶豫,他已經從秦彥的棋中看到了他的果決,他又怎麼能在一個晚輩面前露怯?
雙方你來我往,他從中腹發起強攻,層層緊逼,想要將黑子圍殺。
可秦彥的行棋卻顯示出了與他這個年齡不符的冷靜持重,在這一方棋盤上的狹小空間內騰挪轉身,為黑子創造生機,同時不停地抓對方因強攻造成的破綻!
此時棋局已進入後期,形勢依然撲朔迷離,目數相差幾乎微乎其微。
“漂亮!”
一局棋畢,觀棋的人忍不住先叫出聲來。
秦彥拱手:“學生輸了。”
棋局上,是他輸了洪先生一子。
可洪夫子卻不說話,好氣又好笑的擺擺手。
鄭舉人逗他們:“你們也試試?”
其他人都擺手,他們哪裡看不出來,秦彥最後的時候留手了!
“不來不來,對手太聰明了,無趣!”
彼此間都心知肚明的,秦彥也只拱手告罪,倒是一片其樂融融,這個時候,林柏升來了。
“秦兄。”
他向各位夫子行禮,請他借一步說話。
秦彥告罪,被林柏升推出亭子。
“林兄找我何事?”
“沒什麼,只是今日詩會,我頗為敬佩秦兄才學,不知方不方便同我去另外的院子小坐,一道談論學問?”
秦彥無語,信了他個鬼,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找這麼個藉口。
一個紈絝討論什麼學問,他都不如說是請他去看花看鳥,都可信得多。
雖說心知肚明,他面上自然是答應的。
他們去院子,要從剛才過來的拱門出去,往另一個方向,幸好不用回到剛才詩會的地方,不然若是被人看到他們在一起,肯定要格外引人注意。
林柏升做戲做戲做全套,路上還真說了幾句今日他做的詩,表達了幾句敬佩。
不過他的話裡倒沒什麼刻意的恭維,確實有幾分出自真心,倒也沒讓人聽著覺得不適。
院子並不遠,只不過他們繞到院門口用了些工夫。
林柏升幫了下忙,推他進院,進去一眼就能看到院子正中一棵老樹,樹下的石桌邊坐著一個人,聽見他們的動靜轉過身來。
秦彥見眼前的中年男人衣著用料華貴,坐姿雙腿微分,一隻手臂搭在桌上,另一隻手搭在膝蓋,結合林柏升的表現,猜也知道這一位是誰。
咳咳,府試時也曾有緣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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