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教你禮義廉恥,你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陳夫子是恨鐵不成鋼啊,搞什麼不好,搞歪門邪道!
在林府做這樣的事,日後算是什麼都完了!
方金本來就已經懵了,這一巴掌反倒打得他回過點神來。
眼下這個情形,他死咬著不認是不可能了,他看向秦彥,不甘心就這麼毀了名聲。
“先生,各位,這件事是我錯了,不過我本身也只是想讓他出個醜而已!”
秦彥在輪椅上微微挑眉,知道他這個“大堂伯”又要開始演,說些有的沒的了。
“諸位不知道,方某出身鄉野,爹孃不過是最普通的農戶,生有三子。爹孃是靠著早出晚歸種地,將我們三兄弟拉扯大的。”
“如今爹孃年紀大了,不能勞作,二弟三弟卻陸續過繼出去,要和家裡斷絕關係,再也沒管過爹孃!”
他說的義憤填膺,把在場不知情的人都聽的一愣一愣的。
“他們不忠不孝,可我娘都病了,還惦記著這兩個弟弟。我是家中長子,實在是氣不過,加上本就有教導底下弟弟們的責任,這才一時間想岔了,動了歪手段。可我,也沒打算害人性命。”
說著,方金垂下頭,一副傷心模樣,抬手擦了擦眼角:“是我這個當大哥的無能,沒交好弟弟,今日才鬧了這麼一齣,丟人現眼。我再次,向林三公子賠罪。”
他長揖到底,彷彿真心悔過。
這三兩句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逼著他讓他下毒,秦彥素來淡然處事,對他這一套也有點噁心了。
學子們面面相覷。
他們本以為是跟詩會有關係,這聽著怎麼像家務事?他們也不知道當中內情,這就不好說了啊?
秦彥見有目光投向自己,冷靜開口。
“大堂伯,倒是我小看了你,如此肅穆場合下,你顛倒黑白也是手到擒來,你以為府城離得遠,大家就能聽信你的一面之詞嗎?這話你放回村子裡說,村裡人都瞧不起你!”
秦彥是眼裡不揉沙子的人,條理分明反問。
“方家爺奶,若真的如你說的那麼好,那為何我父親和二伯都過繼出來?難不成是放著好日子不願意過?”
“方家吸兩個小兒子的血,就為了供大堂伯讀書,沒有女兒能賣,就逼著我父親入贅,你們拿彩禮的時候可沒想著挽留我爹!”
“至於我二伯,那就更不用說了,你們差點把他賣去挖礦,要不是我爹半夜發現,人早就讓你們藥暈送走了,恐怕會生死不知!”
“你口口聲聲說我爹和二伯不孝,你口中的不孝是什麼,就是應該由著爹孃賣兒子供養你這個所謂的兄長讀書?”
“倒是大堂伯,收了家裡多年恩惠,如今還公然給二伯下毒,如此陰狠毒辣,叫人心寒。”
秦彥這話一齣,眾人的心中登時有了一杆秤,這想法立馬就不一樣了。
都是讀書人,誰不知道讀書不易,尤其是秦彥、方金這種,舉全家之力供出來的,那真是少之又少。
秦彥說的,倒更真實些。
“秦彥,你年紀小,有些事不知情,當初方銅入贅,是因為他好吃懶做,為了吃軟飯主動的,家中可曾逼迫過?”方金當然不會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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