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旱地基本上是在一處,連著的。
方家人到的時候,方銅三人都已經在田間幹活了,他們家速度比旁人家要快,水已經排完,現在進行到翻土的階段了。
雖然排了水,但地裡面的土還是太溼,得翻出來曬兩天再重新翻,反過來後平地,犁地,最後才是下種。
總之,這農活短期內是忙活不完的。
方南枝倒是沒再繼續跟著幹活,小丫頭推著秦彥,兩人在樹蔭下玩。
是方銅讓的,從秦彥斷腿後,就很少出村了。
唯一一次出去還是被方晴雅約出去,他以為對方想退親,也不想耽誤人,便應了下來,結果便得了算計。
方銅是覺得秦彥人總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時間久了都要悶壞了。
此時,方南枝正撅著屁股在草叢裡扒拉,一是找找有沒有之前系統還沒收錄過的野草。
至於二麼,便是——
“哥哥,你看我抓到蟲子了!”
小丫頭的手中舉著蟲子,那蟲子長長一條,腳更是數不清,此刻被抓在她手裡,數只腳胡亂的掙扎。
是蚰蜒,俗稱錢串子。
不是,誰家小姑娘老抓蟲子玩。
秦彥只覺得額頭突突的,想讓她趕緊放下,對上小丫頭期待的目光,又硬著頭皮道:“厲害,不過,這蟲子有毒,趕緊丟掉。”
“啊?”方南枝也是個聽話的,立馬把蚰蜒放回草裡了。
“沒被咬到吧?”秦彥無奈,長臂一伸,從輪椅後面拿出水袋:“把手伸過來,洗一洗。”
方南枝搖搖頭,乖巧伸出手。
秦彥給她倒水洗手,同時殷殷囑咐:“以後別亂抓蟲子,這是蚰蜒,你要是被咬了手會發紅,然後疼好幾天。”
連秦彥都沒注意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以前的話少到現在變得有些囉嗦。
方南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抬眼看了看他,有些不服:“可是、有的蟲子能吃的,爹爹還帶我抓過知了呢!”
“烤了吃,可香了。”
“那就除了知了,旁的都不許抓。”秦彥看著她,少年勾唇,露出一個死亡微笑:“枝枝聽話。”
每次他一這麼笑,方南枝就要多練二十個字。
小傢伙妥協,蹬蹬的跑遠兩步,氣鼓鼓:“我不抓啦,我不抓啦還不行嗎?”
秦彥這次是真被她逗笑了。
陽光下,少年笑起來,一雙眼眸微彎,甚是養眼。
這笑容太晃眼,也把不遠處的方晴雅吸引住了,她心臟撲通撲通的加快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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