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花壇被夷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首徑五米的、由白骨和金屬組成的巨大圓盤。
圓盤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和趙一見過的任何泰拉文字都不同，更加扭曲，更加詭異，彷彿在呼吸般緩慢蠕動。
圓盤周圍，跪著十幾具人類屍體。
不，不是屍體。
是活人。
或者說，曾經是活人。
那些人的身體己經完全和圓盤融為一體，下半身被白骨包裹，只露出上半身。
他們的眼睛睜著，瞳孔是純粹的暗紅色，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低語。
那些低語的內容，竟然是一種可以聽懂的、斷斷續續的語言——
“……將軍……我們會守住……節點……”
“西號……節點……守護者……艾莉絲……她還在……”
“不要……放棄……我們……還在……”
雲媛臉色發白：“他們在說什麼？”
趙一盯著那個圓盤，大腦飛速運轉。
“是暗月。”他冷聲道，“他們在用活人做獻祭，試圖強行啟用節點，提取地脈能量。”
“那些人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消散，他們還在重複生前的記憶。”
李薇握緊步槍：“要毀掉那個裝置嗎？”
“不。”趙一搖頭，“裝置在主動吸收周圍的腐化能量，一旦被毀，積蓄的能量會瞬間釋放，整個區域都會被炸平，繞開它。”
隊伍從十字路口北側的一條小巷繞行。
穿過小巷時，那些跪在圓盤上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他們的頭同時轉向隊伍的方向，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口中低語的頻率突然加快。
“走。”趙一壓低聲音。
隊伍加快速度，消失在廢墟深處。
身後，那些人的低語依然在繼續。
“……節點……守護……不要走……”
地下排水系統的入口在一個被掀開的窨井蓋下方。
井口首徑只有半米，但下方空間出乎意料地寬敞。
排水主幹道高約三米，寬五米，兩側牆壁上佈滿了年代久遠的汙垢和鏽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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