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脈方向的碎石路在車頭前方延伸,兩側的地貌在灰黃色的晨光中從開闊的平原逐漸收窄,進入一道兩側巖壁逐漸升高的峽谷。
渡邊森一坐在駕駛座上,目光始終鎖定在前方的路面上,他的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偶爾輕微收緊又鬆開,像是在心裡默數著前方的距離。
穿山甲王跟在車後方,速度正好保持在能跟上越野車巡航節奏的範圍內。
妖花的藤蔓貼著車身外側向前探出,在風中感知著前方岩層中傳來的微弱能量波動。
峽谷的入口比趙一記憶中更加狹窄,兩側的巖壁在最近幾個月的風化作用下又脫落了不少,地面上散落著新落的碎石和細小的岩石碎屑。
越野車在峽谷入口前停下,趙一推開車門踩上碎石地面,彎下腰撿起一塊邊緣還帶著新鮮斷口的石塊,斷面呈現出淺灰色的原色,還沒有被風塵覆蓋多久。
他把石塊放回地面,拍掉手上的灰塵,沿著入口向內走去。
北部礦脈的入口比趙一記憶中更加深邃。
穿山甲王在前方開路,三根骨角釋放出幽藍色的能量光束,將前方巖壁上凝結的能量結晶逐一切割、熔化,開闢出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臨時通道。
通道壁上的泰拉符文在能量光芒的映照下泛著微弱的淡金色光,像是被驚擾的螢火蟲在黑暗中短暫亮起,又迅速隱沒。
趙一跟在穿山甲王身後五米處,左手扶著巖壁,右手握著戰斧。
妖花的藤蔓從他右臂延伸出來,貼著巖壁向前蜿蜒伸展,墨藍色的光芒在通道中照亮了約十米的範圍。
空氣中有一種特殊的潮溼感,是某種礦物粉塵與能量殘餘混合後的粘稠感,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喉嚨深處有輕微的灼燒。
能量濃度在上升。趙一在心中默算著讀數。
從進入礦脈到現在,已經向下走了大約二十分鐘,通道的坡度維持在三十度左右,沒有明顯的轉向。
穿山甲王開闢的通道沿著一條古老的礦脈走向延伸,兩側的巖壁上偶爾能看到被開採過的痕跡。
那些切面平整光滑,不是現代工具留下的,更像是被某種高溫能量束精確切割過的結果。
他在一處略微開闊的巖洞中停下腳步。
這裡是一處天然形成的裂隙空間,四周的巖壁上嵌滿了細碎的能量結晶,在妖花光芒的照射下反射出密集的光點,像是無數顆被嵌入岩石中的星星。
空間的另一側有三條岔路,每一條都向下延伸,看不出明顯的差異。
穿山甲王在前方停下,轉過頭來。
它眼窩中的幽藍魂火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跳動,傳遞來一絲困惑的情緒,三條岔路的能量讀數幾乎完全一致,無法透過常規感知區分方向。
趙一蹲下身,將手掌按在地面上。
節點能量順著手臂流入岩層,沿著那些古老的開採痕跡向前延伸,像是順著乾涸的河床尋找水源的痕跡。
片刻後,他感覺到左側第二條岔路深處有一種極其微弱的能量脈動,那種脈動的頻率與他在遺蹟門扉上看到的暗金色節點高度吻合。
走左邊第二條。他站起來,拍掉手掌上的岩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