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沉默了三秒。
他能感覺到妖花的藤蔓在右臂的紋身形態下微微繃緊,那是一種無聲的警告,但並非恐懼。
穿山甲王在移動城市外圍的地層中保持著一個低功率的狀態,隨時可以響應他的指令。
虎王沒有進入城市,但它蹲在偵察車隊的後方,與城市入口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時間、地點、規則。”趙一說。
熔爐的身體在座椅上坐直了一些,像是確認了對話即將進入實際操作階段。
“現在,冶煉爐前面的空地就是角鬥場。”
“規則很簡單:你只能帶兩名僕從出戰,我這邊會派三臺鐵衛,只要你的僕從還能動,或者你自己還能站著,就算你贏。”
趙一轉過身,目光在空地中掃過。
冶煉爐前方的地面是一片相對平坦的金屬板區域,由數塊寬大的鋼板焊接而成,沒有明顯的縫隙。
面積大約相當於一個籃球場,四周沒有任何遮擋。
如果鐵衛的體型如熔爐所說有數米高,這片空地確實足夠它們展開隊形。
他重新轉回身:“ 沒問題,現在就可以開始。”
熔爐滿意地靠回椅背,完好的左手在座椅扶手上按了一下。
平臺上方的機械臂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開始調整角度。
冶煉爐的爐火也在同一時刻減弱了,被一種半透明的閘板從上方壓低了亮度,讓空地的光線從暖紅色變成了一種中性的灰白色。
一種電子合成的廣播聲從城市上空傳來,播放著某種預先錄製的指令。
趙一能感覺到那些嵌入牆壁和地面中的能量導管正在調整輸出引數,地面下的機械結構也在重新配置,整座移動城市正在為這場對決重新分配它的能源。
那些半機械化的“居民”從不遠處的通道口魚貫而出。
他們動作遲緩,走向平臺周圍的金屬看臺。
看臺是由那些通道上方的金屬框架改造而成的,幾排簡陋的座位焊接在鋼架上。
那些居民坐下後,目光依然空洞,但他們的電子感測器陣列全都對準了空地中央。
趙一注意到一個細節,那些居民坐下後,姿態幾乎完全相同。
他們的脊椎彎曲的角度一致,雙手放在膝上的位置相同,連頭部的傾斜角度都像是被同一個程式設定過的。
“他們也曾經是‘人’。”熔爐的聲音從平臺上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平靜的陳述感,“那些不想變成機器的人,最後都變成了消耗品。”
“你看他們,現在還活著,沒有任何恐懼的活著,不恐懼,就不會痛苦,不痛苦,就不會死。”
“他們也沒有自由。”趙一說。
“自由是奢侈品,在末日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他看再不一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