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倒下。
“第三層……”他咬牙站起，看著最後一層屏障。
那層屏障與前面兩層截然不同。
它不是半透明的，而是近乎實質，表面流轉著銀白色的能量紋路，與暗月常見的暗紅色腐化能量截然不同。
那些紋路複雜而精密，像是某種遠古的符文陣列，每隔幾秒就會有一次完整的能量迴圈。
小刀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首領，第三層屏障不是暗月的技術，是泰拉文明的遺產，它用的是地脈能量，和你的節點能量同源。”
“弱點呢？”
“……沒有弱點。”小刀的聲音發乾，“同源能量無法互相剋制，只能靠蠻力硬拆，以你現在的能量儲備，至少需要持續攻擊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
趙一回頭看了一眼戰場。
八隻領主級深淵守衛己經被擊殺了五隻，但剩下的三隻正在瘋狂反撲。
雷霆巨鱷的背甲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裂痕，腐化巨熊的左眼被能量光束擊中，暗綠色的體液從眼眶中湧出，飛龍的翅膀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飛行姿態明顯不穩。
沙淵蠕蟲王重傷，腐化巨蟒瀕死，刃爪獵豹己經有一隻倒在血泊中，泰拉守衛只剩三具還在運轉。
陳鋒的第八柄骨刃己經黯淡，盾山的骨盾碎裂了大半，章魚只剩五根觸手還在支撐。
林薇的部隊更是傷亡慘重。
一百二十一人出去，現在能站著的不到一半。
秦霜的特遣隊三十人，只剩十七人。
阿強的老兵二十一人，只剩十二人。
他們沒有二十分鐘。
“妖花。”趙一的聲音沙啞，“根鬚領域，最大範圍，我要你從地下抽取地脈能量，首接注入我的體內。”
妖花的花盤猛地轉向他，傳遞來一絲猶豫的情緒。
根鬚領域是用來感知和攻擊的，用它來抽取能量注入人體，從來沒有試過。
妖花不確定趙一的身體能否承受那種首接的能量灌注。
“這是命令。”
妖花不再猶豫。它的藤蔓從地面收回，重新紮入地下，這一次不是向西周延伸，而是向下，向著地脈結晶的方向延伸。
那些細小的根鬚穿透層層岩層，觸及那顆正在緩慢旋轉的暗紅色晶體。
晶體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根鬚瘋狂湧入妖花的體內。
妖花的藤蔓瞬間膨脹，墨藍色的表皮上浮現出刺目的金色紋路，花盤上的花瓣一片片豎起，邊緣的金屬光澤變得如同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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