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夜很深了。
暗紅色的天空中沒有月亮，只有厚重的雲層在緩慢移動，偶爾從雲層縫隙中透出一絲慘淡的光芒。
趙一站在地鐵站入口處，仰頭看著那片暗紅色的天空。
妖花的藤蔓在他周圍編織成一道鬆散的警戒圈，根鬚領域覆蓋了周圍一千米的範圍，感知著每一絲能量波動。
遠處的廢墟中，偶爾傳來幾聲低沉的咆哮，那是腐化生物在互相廝殺，城市的夜晚，從來都不安靜。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雲媛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
“還不睡？”
“睡不著。”趙一沒有回頭，“你呢？”
“我也是。”雲媛走到他身邊，看著那片暗紅色的天空，“這裡的天空……和我們那裡不一樣，感覺更低，更壓抑。”
“因為腐化濃度更高。”趙一說，“深淵之門的第二封印在這裡，腐化能量從封印的裂縫中持續滲出，汙染了這片土地。”
“第二封印……我們真的能關掉它嗎？”
趙一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但至少，我們可以試試。”
雲媛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那就試試吧。”
遠處，一隻腐化巨鳥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發出淒厲的嘶鳴。
第二天清晨，隊伍從地鐵站出發，向希望堡壘的方向推進。
雲媛走在最前面，危險感知全力運轉，無形的精神漣漪向前延伸，探索著前方的能量分佈。
妖花的根鬚領域與她配合，將感知範圍擴充套件到方圓一千五百米，任何能量波動都逃不過她們的監控。
“前方三公里處，有一群腐化生物，約兩百隻，大部分是中級，有十幾只高階。”雲媛停下腳步，“它們在遷徙，方向由東向西，與我們的路線交叉。”
“繞過去。”趙一調出地圖，找到另一條路線，“從北側繞行，多走五公里，但安全。”
隊伍轉向北側，在一片廢墟中穿行。
那些建築比區的更加古老，有些甚至能看出上世紀的建築風格，拱形的窗戶、雕刻的石柱、鐵藝的陽臺，一切都在訴說著這片土地曾經的繁華。
走了約一小時，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那是一個巨大的廣場，直徑超過兩百米，地面鋪著暗灰色的石板，石板縫隙中長滿了暗紫色的腐化苔蘚。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雕像。
那是一個穿著古代盔甲的戰士，手持長劍，指向天空。
雕像的基座上刻著文字，是某種趙一看不懂的語言。
“這裡曾經是這個城市的中心廣場。”雲媛走到雕像前，蹲下身，用手指輕輕觸碰基座上的文字，“這些文字……是R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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