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趙光義最無法接受的就是這些人為了這麼一個享樂而拆毀城牆的行為了——為什麼還要拆毀城牆?!
城牆這東西,也不是那麼好建的啊!
且看著這些人運送花石綱的頻率,估計根本不會中間停止太長時間,也就是說,這些城牆一旦拆了之後,恐怕根本沒有什麼機會修補,因為總會有船經過。
——可要是發生戰事的時候,怎麼辦?
平時也就罷了,大宋境內也不至於發生什麼驚天動地必須需要城牆的大事,那些民變也不是沒有城牆就能夠威力翻倍……可,如果真的發生什麼與外敵交戰的情況呢?
這些被拆毀的城牆怎麼辦?
直接送給敵人一個大禮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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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花石綱的百姓們,也全部被這樣的操作震驚了。
“這,這不就是直接從咱們手裡面強搶嗎?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們說要就要,根本沒人管!”有人喃喃道,並再一次感覺自己如今所處的時候確實是個好時候。畢竟,他確實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也沒有聽說過哪個地方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當今皇帝陛下,雖然不能說是什麼千古明君,但,看起來,好歹也還是個正常皇帝。
這就夠了——他再次想到,人還是得知足啊。
不能強求什麼千古明君、盛世繁華,只要皇帝是個正常皇帝,只要日子還能正常過,那就行了。
還有人連連搖頭:“而且,這上面說是這些人只是要搜刮那些可以用來上供的東西,但是他們在發現這些上供的東西的時候,怎麼可能不會順手搜刮一下這些百姓家裡面的東西?!”
不可能的。
這些奸臣貪官,只有他們想方設法搜刮更多東西的時候,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的搜刮,不可能出現他們在可以順手搜刮一下的時候,還放過的情況的。
順手牽羊而已,多麼方便的事情?
他們不可能就此放過。
“不,你想的還不夠。”一直聽著兩個人交流的領座的人開口,平平淡淡道,“他們確實是說是要尋找上供的東西,但是,這種上供的東西,有標準嗎?有什麼明確條款嗎?都沒有,全靠他們的一張嘴罷了,所以,他們完全可以隨便進入任何一個人的家,拿走任何一個人的東西。”
蔡京這群人,打著的旗號確實是要給宋徽宗這個皇帝蒐羅奇花異石異木,或者什麼其他的工藝品;可是,宋徽宗給他們制定標準了嗎?朝廷給他們制定標準了嗎?
沒有,一個都沒有。
這是一個完全沒有任何明確標準的事情。
而任何沒有明確標準的事情,對於普通百姓而言,那都是一個看不見底的深坑——對於蔡京他們這樣掌握絕對權力的人而言,那都是可以隨便發揮、隨性而為、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的好地方。
他們想要獲得更多的財物,同時討好宋徽宗,那麼,他們就可以想去哪個百姓的家中,就去哪個百姓的家中;想要翻找誰家的東西,就能夠翻找誰家的東西——在這個過程中,如果他們順便拿走了誰家一些稍微值錢一點、或者特殊一點的東西,誰又能如何?
而且,說是上供,那什麼東西屬於上供的物品,也全由他們判斷。
他們說這些東西可以,那這些東西就是可以。
他們決定要把這些東西劃歸上供,那麼百姓們就需要按照這上面說的那樣,眼都不錯地看守這些東西,並忍受這些奸臣破牆砸門的行為。
至於這些東西難道真的全部都會上供給宋徽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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