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峽’。請求調動‘蛟龍號’深潛器及南海艦隊所有可用反潛力量,目標海域:22°18“N 114°10”E。任務:定位並摧毀水下‘冥河’啟用源。”
王莽的聲音透過衛星電話,帶著決絕的命令,
“通知我們在萬山群島的所有‘影子’,放下手中一切任務,動用一切手段,查清那片海域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所有異常船隻活動、水下作業記錄。”
“特別是任何涉及深海打撈或‘科研勘探’的可疑專案。我要知道,‘赤潮’到底在那裡埋了什麼。”
維港的危機暫告段落,但鬼船洩露的毒卵與海底啟用源非常危險。
王莽的思緒飛向了東南方那片暗礁密佈、航道詭譎的死亡之海——萬山海域。
那裡是歷代航船葬身之地,水下暗流如毒蛇纏繞,沉船殘骸數不勝數,而“赤潮”新的毒牙,已然深藏其間。
大嶼山以南七十海里,萬山群島被月光照下,僅餘下“珠海號”驅逐艦探照燈在驚濤駭浪中異常刺眼。
王莽指尖劃過加密海圖,冰冷螢幕倒映著他眉間深壑——72小時倒計時已流逝三分之一,而那片代號“蛇窟”的暗礁區,正將第一波探潛器嚼成碎片。
“王先生,聲吶陣列第三次捕捉到異常脈衝。方位22°18“N 114°10”E,深度152米,訊號特徵與‘瑪麗號’遺留的‘冥河’啟用波段吻合度98%。”
聲吶員的聲音在“珠海號”指揮艙內繃緊如弦,
“但目標被包裹在強聲學偽裝層內,訊號源持續位移,軌跡……呈環形。疑似繞某大型人造結構體運動。”
環形軌跡?人造結構?王莽眼中寒光驟凝。
“赤潮”將啟用源藏在沉船殘骸裡。他抓起通訊器:
“雷伯龍,調取萬山海域近二十年沉船檔案,篩選長度百米以上、沉沒姿態側傾30度以內的金屬船體。”
“同步比對衛星曆史影像,標註所有曾出現異常水流渦旋的座標。”
指令發出之後,大陸水警指揮中心內,巨型螢幕分割著衛星雲圖、聲紋頻譜與泛黃檔案照片。
僅二十分鐘,七艘符合特徵的沉船位置被猩紅標記釘上海圖。
而其中一個座標——1991年沉沒的巴拿馬籍貨輪“海神號”,其斷裂的船艏位置,正與詭異的環形聲源軌跡核心完美重疊。
“‘海神號’。”
王莽的指尖重重敲在螢幕上,
“1991年臺風‘珍珠’期間因走私紅油觸礁沉沒,船東註冊於百慕大空殼公司,次年破產登出……好一個‘天然棺材’。”
他轉向大陸指揮官,
“請求‘蛟龍-3’深潛器緊急部署。我要看清‘海神號’裡藏了什麼。”
黎明前的海面已經不太平靜。
“珠海號”艦艉,重達二十五噸的“蛟龍-3”深潛器被巨型吊臂緩緩浸入墨浪。
艙內,四名大陸海軍特種水下作戰隊員檢查著封閉式迴圈呼吸器與手持式強聲波干擾炮——這是90年代反蛙人作戰的頂尖裝備。
隊長雷震的護目鏡反射著儀表盤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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