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踹開車門翻滾而出,爆炸的氣浪掀飛他的奔尼帽。
他撲向車廂暗格,手指在偽裝成液壓閥的密碼鎖上急速轉動。
鋼板滑開的瞬間,第二枚火箭彈已咬住他身後的山岩,飛濺的碎石如同霰彈般砸在防彈車身上錚錚作響。
“帶箱子走。”
陳鋒將冷藏箱塞給李婉瑜,反手一梭子彈掃向崖頂。
這時六名索降而下的黑影,他們穿著沒有任何標識的叢林迷彩,手持加裝消音器的AK-74U短突擊步槍,動作迅捷。
羅氏豢養的“黑水蛇”傭兵,終於出現了。
李婉瑜在泥濘中踉蹌奔逃。
冷藏箱外殼結滿冰霜,凍得她手臂刺痛。
身後傳來戰友中彈的悶哼和短促的俄語命令:
“活捉提箱者。”
她猛撲進一道雨水沖刷出的溝壑,蜷縮在腐爛的樹幹後。
腳步聲越來越近,皮革軍靴碾碎枯枝的脆響讓人心驚。
千鈞一髮之際,溝壑上游傳來引擎的響動聲。
一輛車頭焊著犁地鏵刀的東方紅拖拉機,撞破灌木叢。
駕駛座上,佤族漢子巖嘎赤膊露出古銅色的胸膛,手中雙管獵槍噴出灼熱的鋼珠風暴:
“阿妹。往河邊跑。”
“黑水蛇”的陣型被這蠻橫的衝出一個缺口。
巖嘎的獵槍打空後,他竟掄起車座下的長柄砍刀躍入戰團,刀鋒帶出俄語慘叫,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林間。
這突如其來的援兵,正是國家在滇西南的退伍軍人,十年前巖嘎的寨子因瘧疾死了大半族人,是昆藥免費提供的青蒿素救活了剩下的人。
今天遇到這件事,他立馬站了出來。
“跳。”
巖嘎拽起李婉瑜衝向怒江支流。
黢黑的河水冰冷刺骨,兩人被激流裹挾著撞上一塊礁石。
李婉瑜嗆著水死死護住冷藏箱,巖嘎則抽出腰間酒壺猛灌一口苞谷酒,將打溼的火藥抹在獵槍撞針上:“前面水壩有我們的筏子……”
話音未落,對岸叢林亮起三點詭異的綠光——熱成像瞄準鏡。
“砰。”
巖嘎的右肩炸開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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