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湛惠兒眼中帶上了幾分羨慕。
“管家有什麼要緊的,”二夫人從前手握家裡的管家大權,湛淑兒自然少不了被教導的機會,也就不覺得這有多好或多難得。相較起來,反倒是對二房失了管家權的事更氣上一些,“管傢什麼時候都行,可這文會卻是次次不一樣,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兩位姐姐這樣感興趣,我會同母親說,給你們好好安排馬車的,”茵茵避開她的話,端茶送客。
許是沒想到茵茵這麼難纏,湛淑兒只好氣惱的起身,口中道:“本是我與惠兒妹妹都去,才想著來問一問你,不想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你都不願,看來茵茵妹妹是不願意同我們來往的。”
見湛淑兒轉身就走,湛惠兒也跟著起身:“茵茵妹妹,淑兒姐姐的確是好意,你……罷了。”
茵茵坐在原處,飲了一口茶,問冬芯:“娘這會兒可得空?”
冬芯道:“夫人才忙過一陣,原是問您怎麼還沒過去,聽說兩位湛小姐在,便沒提了。”
茵茵點點頭,起身往正房去。
“來了,”庾妙琦抬手叫她到自己身邊坐下,“聽說她們想叫你一道出門?”
“是有這個打算,只是我沒答應,”茵茵先叫冬芯學了一遍方才的情形,才繼續道:“這都明擺著裡頭有算計,我又怎麼敢同她們一道去?”
“左右沒什麼交情,我也不耐煩同她們一道,不如就省了這工夫的好。”
“你呀,”庾妙琦嘆了口氣,“與人相處,哪兒有都由著自己性子來的。”
“我就是不想和她們一處嘛,”茵茵小聲道,“也懶得理會她們的道德綁架,不然她們倆合在一起,想叫我做什麼就做什麼,哪兒有這樣的道理。”
庾妙琦沒忍住輕輕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才道:“總歸是有我與你大哥在,你不想理會,便不理會吧。”
“理會什麼?”湛崢從外頭進來,瞧見茵茵,便道,“可不就巧了,我回來時遇見兩個堂妹,兩人話裡話外衝我告你的狀,說你不喜歡她們,不樂意同她們一道玩兒呢。”
“她們倒告起狀來了,”茵茵不滿的讓冬芯把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才問,“大哥你說,這樣的鴻門宴,我是不是不能應?”
湛崢回道:“是不能應,但只怕,她們會想法子叫你不得不去。”
“這遇上我,都能尋我告狀了,等她們回去,難道還不知道再同其他長輩說一說?”
“若是二叔母、三叔母也就罷了,她們若在老太爺、老夫人面前說你同姐妹相處不融洽,非得叫你一道,到那時,你去是不去?”
“不去,”茵茵沒被他的話嚇住,“只要娘和大哥你們都站在我這邊,我自然也敢在老太爺和老夫人面前坦然拒絕不願意做的事。”
湛崢一怔,面色溫和:“不錯,我和娘就是你的底氣。”
庾妙琦自己捨不得說茵茵什麼,本是想寄希望於湛崢,如今卻見他也一味寵著茵茵,搖頭道:“你呀,不知道引導你妹妹,反而處處附和,哪兒有這樣做哥哥的。”
湛崢振振有詞:“自然是因為茵茵本就乖巧聽話,像從前在潁州時,茵茵同表妹、荀小姐不都很要好?其他同她見過的小姐,即便不怎麼同她在一起玩鬧的,也說不出她哪裡不好來,可見茵茵在為人處世上,是自有一套法子的。”
“如今她進了京城,卻不肯同兩個堂妹一起玩,我看這事,不該是茵茵的問題呢。”
庾妙琦聽了,也覺得是這個道理,茵茵在潁州時還好好的,也有幾個要好的手帕交,經常一起出去玩,什麼文會、踏青之類的活動,也沒少過。哪至於到了京中,就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連文會都不肯去。
茵茵這些年早摸透了她的心思,趁熱打鐵道:“要我同她們好好相處,那也不是不行,首先她們別存著算計的心思來接近我,不然,以後我也還是不想理會她們的。”
對她這話,不管是庾妙琦還是湛崢,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人分遠近親疏,對他們而言,茵茵才是他們的家人,可沒有委屈自己的家人去叫外人高興的道理,尤其是在你明知道外人居心不良的時候。
“那就不理,”湛崢說完,便轉移話題,“說起文會,前頭寫《寒菊》的人,你們可都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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