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府上的下人都被明鏡堂拉走了,你到時候就看著,讓老大他們一家別出來就行。”
皇帝頓了頓,又繼續道:“老大要是想闖出來也不妨事,你給他打暈了直接扔回去就是,不必留情。”
茵茵點頭應下。
太子這才開口:“父皇,是出了什麼事嗎,大哥惹你生氣了?”
皇帝不怎麼想開口,但是太子詢問,茵茵又是相關人員,雖然帶了個承嗣,可他對皇帝而言也不算外人。
“老五媳婦寫了信回來,說老大這些年一直給老五送信,攛掇著他再聯絡人起事。”
“老五不肯,他為了從老五手裡拿下一些人的支援,在給老五的信上下了藥,”皇帝沉著臉,“偏生那信送去時,趕上老五病了,原本不該致命的藥,要了老五的命。”
這……可真是陰差陽錯。
可換了哪個當爹的,都不可能願意自個兒的一個兒子害了另一個兒子這種事發生。
見皇帝放在龍椅上的手都暴起了青筋,茵茵趕緊上前替他順氣兒,又給太子使了個眼色,太子會意的上前安慰,承嗣也跟著湊上前說話。
茵茵又去親自泡了一盞茶來,再勸了幾句,皇帝氣得也沒先前那麼厲害了。
他擺了擺手,語氣也有些虛弱:“茵茵先去吧,承嗣就隨太子留在宮裡住幾日。”
茵茵這才出門離宮,去了大皇子府上。
其實早幾年皇帝已經放鬆了對大皇子的管制,後來還給他封了爵位,不過經歷了這件事後,想必這爵位也沒了。
果不其然,等茵茵走到大皇子府上時就聽說大皇子又一次被削成了白身。
茵茵從前是來過大皇子府上飲宴的,基本她每一次來,都能看到僕從如雲。而這一次,伺候的人,連帶著灑掃的粗使婆子都被明鏡堂帶走了,已經不止是冷清兩個字所能形容。
“壽康姑姑來了,”大皇子的長女平盈在湖邊遙遙向她行了個禮。
茵茵走到她面前,見她穿戴齊整,面上也沒什麼悲色或是驚恐,稍稍放心:“你父親呢?”
“在書房,”平盈提起大皇子時,態度平淡,好似說起的是一個無關緊要之人,“自從五叔的死訊傳來,他就讓人送了許多酒進府,日日喝個酩酊大醉。”
“姑姑知道的,我娘不敢管,也管不得他,側妃去勸了幾句,被他拿酒罈子砸了頭,好懸沒死在書房,便也不去了。”
“早先明鏡堂來人,同他說過話,他什麼也沒說,只繼續飲酒。”
“壽康姑姑,”到這時,平盈眼中才起了些許波動,遲疑片刻,“我爹是不是和五叔的死有關係?”
茵茵沒有第一時間說出否定的話,平盈就已經明白了。
她苦笑一聲:“姑姑往書房去就是,我先去給我娘說說,免得她擔心。”
“平盈,”茵茵叫住她,“你們身邊伺候的人,也都被明鏡堂全部帶走了?”
“本是都帶走了的,過了一會兒,便給我和娘放了兩個貼身伺候的人回來,”平盈又說,“側妃和弟弟那邊也是一樣。”
茵茵鬆了口氣:“那就好,這幾日我應當會常來,若有什麼要用,卻沒了的東西,你記得差人告訴我。”
“多謝姑姑,”平盈再次行了個禮,站到邊上,請茵茵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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