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父雖然很想親自到門口去為難傅元舟,卻還得端著自己老岳父的架子,只能派長子和族中有能耐些的年輕人。
傅元舟早知道會有這麼一遭,特意找了些讀書人和侍衛一起,勉強能稱得上文武皆有。
不過楚家的題目出的靈巧,又很有生活經驗,稍微不通庶務一些都答不上來。
雖然他早心心念唸的想早些見茵茵,卻還是被捱到了差不多的時辰,才被楚贇鬆鬆手放進去。
茵茵被大哥揹著出門,又被不放心的囑咐了幾句,才叫她坐進花轎裡。
接下來的婚姻都按京中給的流程走,幾乎每一步都有人在旁邊提示。
茵茵一步都沒有錯過,看得被皇帝派出京來的太監暗自點頭。
傅元舟是陽遼王,又沒有什麼親戚特意來,除了楚家人,誰也不敢給他灌酒,更不敢鬧他的洞房。
只是楚贇心疼妹妹,也沒怎麼為難他,所以他過來時也只是身上帶了些微酒氣,人還是很清醒的。
但他的清醒僅僅維持到見到茵茵之前。
在見到一身婚服,在燈火映襯下漂亮得更美幾分的茵茵,傅元舟忽然覺得屋子裡的空氣有些發悶,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茵茵,”他慢慢走到跟前,拉著茵茵的手,笑得有些傻氣,“你終於是我的妻子了。”
茵茵美目流轉間,也跟他一起染上了歡喜:“怎麼喝了這麼多酒,快去擦擦臉。”
“只是有幾分酒氣,並沒喝幾杯,”傅元舟沒忍住,在茵茵臉上親了一下,“我這會兒有些微醺之感,都是因為看見了你呀。”
“油嘴滑舌,”茵茵含羞帶嗔的看了他一眼。
傅元舟喉頭滾了滾,啞著嗓子說:“夜已經深了,茵茵我們休息吧。”
帳鉤鬆開,繡著吉祥圖案的帳幔被放下,屋裡龍鳳燭的燈花爆開,發出噼啪的響聲。
往常伺候的侍女早殷勤的進來剪燭芯了,今日卻乖乖守在門外聽著裡面的聲音一動不動。
龍鳳燭燃到天明,茵茵被生物鐘叫醒,睏倦的睜開眼,一點兒也不想起。可要是叫她再回去睡一會兒,她又睡不著。
傅元舟這會兒也不想起,盼了許久的場景發生在現實,他只想抱著妻子躺到天荒地老,享受這一刻的靜謐安穩。
茵茵輕輕推了他一下:“醒都醒了快起來,父皇派來的太監還在呢,要不要在他面前先裝裝樣子?”
“不用管他,”傅元舟說,“就算他回去亂說又怎麼樣,父皇也不會放在心上,還是咱們自己過得舒坦最重要。”
話是這麼說,傅元舟還是乖乖起身,顯然對皇帝還是畏懼的,即使皇帝派來的只是一個太監,他也不願意落下什麼話柄。
茵茵早知道他會有這樣的選擇,也沒笑話他。
正好那太監也不耐煩在陽遼久待,很快提出告辭。
他一離開,茵茵熟悉過王府中的大小事務,也沒急著往外伸手到陽遼的軍政之事上,就帶著傅元舟坐上馬車,回孃家去了。
別的不急,先安撫安撫思女心切的老父親才是正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