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真是我編的了,”沈茹茵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書裡不是都寫嗎,主角向來都是身負大氣運者,想要什麼有什麼。”
“我只是稍稍說得厲害了些,說他出門就能破大案子,還沒說他出門就能撿錢救人,身邊好友個個都為他肝腦塗地、死而後已呢。”
“什麼亂七八糟的形容,”沈茹錦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打顫,但她聽著妹妹的話,簡直細思極恐。
上輩子的謝宜春不就是這樣嗎,想要什麼都向相府要,仇人仇恨都拉給了相府,榮耀都他享受了。
最後相府深陷大案,又是他辦的,他還大義滅親,備受讚譽。
沈茹錦一直不相信自家父親會做那些事,可所有證據一應俱全,就好像是誰特意擺在那兒似的。
而謝宜春身邊的好友,也如妹妹所說,一個個的都為謝宜春出錢出力,連自己家人都未必顧得上,還是她幫忙照應。
結果這些人一個個的不知感恩,反倒視為理所當然,一心覺得謝宜春和宋盼雲天作之合,她則是阻擋人家幸福的擋路石。
沈茹錦越想越覺得自己似乎窺破了什麼真相,臉色都變得不好了。
當然,她也沒懷疑沈茹茵,因為沈茹茵表現得太正常了,從前也的確常悄悄蒐羅閒書來看。
她說的這些東西,在閒書裡的確都能找到對應之處,只是她的胡編亂造,恰好合了謝宜春的命。
沈茹錦想到這兒,抬頭看向自家妹妹。
“姐姐,你怎麼突然像不認識我似的看我,”沈茹茵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皺了眉頭去摸沈茹錦的,“姐姐,你是不是冷,怎麼突然臉色都有些發白。”
“我沒事,”沈茹錦說,“我就是有些腹中墜脹,過些日子就好了。”
沈茹錦拉著妹妹的手,看著她紅潤的指尖,心裡一陣後怕。
難道說,上輩子就是因為妹妹看得太透徹,不當心窺破了謝宜春的命運,這才慘遭毒手的?
沈茹錦越想越真,囑咐道:“茵茵,謝宜春的事,隨他去,你往後離遠些,我如今進了宮,在皇上身邊,妖邪不侵,再回想起從前,忽然覺得後怕。”
“我那時候像是中了邪一樣,你們誰說什麼都聽不進去,非要資助謝宜春。”
“等到見了皇上,我才像找回了自己,完全清醒過來。”
“那謝宜春是什麼東西,連皇上半個小指甲蓋都比不上。”
沈茹茵聽她說著說著,開始對皇帝大誇特誇起來,心裡猜到或許是皇帝來了,配合的說。
“可不是嗎,還好姐姐你見到皇上以後,知道自己心裡真正喜歡的是誰。”
“也幸好,皇上有龍氣護體,也庇護了姐姐你。”
沈茹錦覺得妹妹上道,滿臉感激的點頭:“是啊,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報和感激皇上才好。”
“可惜……”沈茹錦嘆了口氣,“罷了,我如今已經是貴妃,是除了皇后娘娘以外,離皇上最近的人,著實不該奢求更多。”
“可是茵茵,我真的好喜歡皇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