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陳家都把事情辦成那樣了,居然還想本郡主吃回頭草,他配嗎他?”
沈茹茵挑了一下眉:“你要是真不喜歡,他能接近得了你?”
“也不能說喜歡吧,”盛凌珍用扇子擋著笑了一下,“他那張臉的確不錯。”
“如今他還想做我未婚夫那是不能了,但他顏色尚好的時候,給我做幾日面首,我也不是不能養他些時候。”
“什麼時候他顏色衰退了,我就什麼時候把他趕出去。”
盛凌珍說這話的時候,一直拿眼鏡看著沈茹茵,生怕錯過她面上的半點變化。
沈茹茵倒沒覺得她這話有什麼不好,只是提醒她:“那你記得以後挑人的時候,選個長得好但懂事的。”
“反正你住在郡主府,見不見人,又或是見誰,能不能進後院的門,都是你自己定。”
盛凌珍把扇子往邊上一扔:“還是茵茵你懂我,你放心,我已經和皇帝舅舅說好了,我未來的丈夫,長得好看是最要緊的,家世什麼的都靠後,便是個尋常讀書人也成,說出去名聲也好聽。”
盛凌珍的婚事要等皇帝再開科舉的時候,另有一樁事卻等不了那麼久。
謝宜春腦子不好了,謝夫人倒是也願意養他,不過這次靜安縣主下定了決心,要把她帶回邊關去看管在眼皮子底下。
謝夫人有情有義,願意帶著謝宜春一道。
但謝宜春卻不願意跟她走,嘴裡一直念著宋盼雲。
宋盼雲對謝宜春的恢復還有幾分期待,也默許了他留下的事。
謝夫人傷透了心,靜安縣主強制替她辦和離,她都無動於衷。
謝夫人又變成了周小姐,跟母親回了孃家。
宋仵作默許了謝宜春住在他家,叫宋盼雲照顧。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修成正果了,怎料某日宋仵作因一樁案子身亡,宋盼雲扶靈回鄉,便再沒回過京城,後來是聽說她改名換姓嫁給了當地一個獵戶,家裡十分清貧,還不如京中的日子過得好。
至於被留在京城宋家房子裡的謝宜春不能自理,什麼時候跌落枯井沒了的都無人知曉。
最後還是從前和他關係一向不好的那幾人出了點錢,給他一口薄棺安葬了他,沒叫他被一卷草蓆裹了扔出去。
這兩人的結局偶然傳了幾日,再有其他的訊息出來,風一吹就沒人記得了。
約莫十年後,沈茹茵和盛凌珍帶著孩子上街玩的時候,在街面上看見了一個眼熟的婦人。
“茵茵,你在看誰?”盛凌珍好奇的往外張望片刻,眼睛落到了一個身姿挺拔面容俊秀,捧了包子到母親面前,笑著請母親先吃的讀書人身上。
沈茹茵也恰好指著那位享受著兒子孝順的母親說:“那是謝宜春的母親,如今她是別的孝順兒子的母親了。”
盛凌珍驚訝一瞬,又點點頭:“謝老夫人是位好母親,謝宜春卻不是個好兒子。如今謝老夫人的這個兒子看起來很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