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鬧鐘都還沒響,沈茹茵就醒了。
和平時一到工作日就睡不醒的狀態不同,她這會兒神采奕奕,出門更是什麼都能忘,辭職信不能不帶上。
剛換上工作服,沈茹茵正坐在電腦前面看新回來的檢查,頭天上主班的護士姐姐就蔫頭耷腦的過來,和她打了個招呼。
沈茹茵回了一聲早:“怎麼這個狀態,昨晚沒休息好?你昨天不是白班嗎?”
“是白班沒錯,就是被護士長打電話說了而已,”護士姐姐苦笑,“19床頭天晚上就走了,我人都沒看到。”
“然後說我不仔細核查病人在院情況,還問頭天晚上是誰放19床回的家。”
護士姐姐嘆了口氣:“別說我了,護士長說她給主任也打電話了,今天早上交班要好好說說這事。”
沈茹茵身邊有個醫生插嘴:“主任才懶得說呢,只會讓趕緊把人送出院。”
沈茹茵默默點頭,確實是主任會做的事。
病情棘手的患者不用怕,天塌下來主任能頂著,請會診都不用等會診班,直接一個電話請對方科室說得上話的來。
病情不算棘手,但人刺頭的嘛……
主任還是很護著自家人的。
要不然沈茹茵忙成這樣,怎麼還能在這個科室待到現在呢,領導要是甩鍋精,她早想辦法跑了。
就像是樓上那科室,分了兩個團隊,天天勾心鬥角,破事兒一籮筐,老大鎮不住,直接擺爛。
再有樓下那科室,沈茹茵輪轉的時候,人人都是帶著同情的眼神送她去的。
美名傳遍全院,最擅長抱團蛐蛐,誰不在蛐蛐誰,病床常年不滿,話倒是一年到頭都說不完。
沈茹茵打了個哈欠的功夫,交班時間到了,護士長果然提起了19床的事,讓大家引以為鑑,最後讓主任說兩句。
“到我了?”主任掃視了在場的人一眼,把聽診器體件往右邊口袋裡一塞,“走,查房去。”
主任帶頭出門,沈茹茵幾個趕緊跟上。
比起19床的虛驚一場,主任查房不知道自己管的患者到底是什麼情況反而更容易挨主任的批。
順利的查完房,開了藥,沈茹茵見沒什麼事,就找上主任,說了自己打算辭職的事。
沈茹茵平時工作踏實,主任還挽留了幾句,奈何沈茹茵去意堅決,主任也大概知道點她的情況,清楚她辭職後肯定還有去處,就爽快的同意了。
沈茹茵這才把辭職報告交到人事手裡。
辭職報告交掉,30天后,沈茹茵就解放了,但當下的工作,該做還得做。
不過,她現在的工作狀態和以前就不大一樣了,心裡更輕鬆,臉上的笑容也更多。
一個科室裡,有誰辭職是瞞不住的,她這邊才要走,轉眼全科室都知道了。
立刻就有人來跟她打聽:“沈醫生,你這辭職以後去哪兒啊,現在大環境這麼差,別的地兒還不如我們科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