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魚抬起頭，與蘇牧對視。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寶石般的湛藍色，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像是將整片淺海的天光都收納其中。
她的面容精緻得不似真實，眉如遠山含黛，唇若櫻花點雪，鼻樑挺秀，下頜線條柔和，柔和的簡直讓人想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不對不對！
蘇牧猛然從這種情緒中抽離出來，他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和性壓抑了一樣。
美女他見了多了，桃酥，餘銜雪，柳倩倩柳纖纖姐妹，每一個都堪稱風華絕代，面對她們蘇牧都沒有像今天這樣。
眼前這隻人魚雖然也很美麗，但絕無可能讓他第一眼就心頭湧起邪火。
“你是誰。”
開口的是那人魚。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海風拂過貝殼風鈴，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不是任何已知的語言，但每個音節都直接在他意識浮現，化作清晰的語義。
蘇牧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用【赤心】掃了一遍，確定這隻人魚沒有對自己動什麼手段才緩緩開口道：“路人。”
人魚眨了眨眼，似乎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她撐著箱壁坐起身，如瀑一般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兩抹酥白，也露出了鎖骨處一枚淡金色的印記。
那是三枚交疊的貝殼紋樣，在藍光下微微發亮。
“路人，”她重複了一遍，嘴角微微翹起，“雖然我聽姐姐她們說起過人類，但還是第一次見到，謝謝你救了我。”
蘇牧微微頷首道：“你又是誰？為什麼會被裝在寶箱裡？”
人魚沉默了一瞬，那雙湛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
“我叫靈汐。”
她低聲說，聲音裡的輕快淡去了一些，多了幾分認真。
她抬起手，指尖輕點自己鎖骨處那枚貝殼印記：“人魚王庭的旁系。”
蘇牧蹙眉道：“人魚王庭？在內海？你是怎麼出來的？”
瀾柔弱無骨的手指點了點嘴唇，似乎有些好奇蘇牧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在斟酌了一番措辭後靈汐道：
“人魚王庭在內海深處，上古傳承下來的屏障將內海與外海隔開，一般的族人是出不來，尋常族人卻是一輩子都出不來，”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我借了姐姐的一件寶貝，通過了屏障的封鎖，溜到了外海。”
她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一絲懊惱：“外海比我想象的大太多，我遊了三天三夜，越遊越遠，最後……誤打誤撞闖進了看見了魚人族在牧養祭畜。”
“我就是在那裡被發現的，他們認出我是人魚王族旁系，沒有殺我，而是把我裝進這個寶箱，至於他們要做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再然後，開啟寶箱我就看到人類你了。”
蘇牧嘴角微微抽搐：“我有名字，我叫蘇牧。”
說罷蘇牧按了按太陽穴，思索著怎麼處理這隻人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