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崖臺上的勁風緩緩平息,冰雷餘威漸漸散盡。
蘇牧收御獸歸體,輕笑道:“算是僥倖,方才天時地利皆偏向我,若真論純粹戰力,單憑冥淵統帥與幻羽烏鵲,未必能這麼快拿下你。”
他言語謙遜,刻意將勝績歸於運氣,可宮本一雄心中無比清楚,這場勝負從來無關僥倖。
他身處五階巔峰、天人交感的絕世狀態,又借蓬萊近道之勢加持,戰力遠超尋常六階修士,手握絕對主場優勢。
可從頭到尾,他不僅沒能擊潰任何一頭御獸,反倒步步落入蘇牧的算計,被對方拿捏心態、引誘出手,最終落敗。
可以說從戰力,到眼界心性,再到全域性的掌控,他都輸的很慘。
宮本一雄緩緩收刀入鞘,氣息漸漸平穩,沉默片刻後,鄭重躬身開口:“勝負已分,只是不知道閣下想讓在下做什麼事?”
蘇牧摩挲著指尖,略一思索,隨性笑道:“暫時還沒想好,日後再說便可。你放心,我提出的要求必然在你能力範圍之內,絕不會強人所難。”
宮本一雄神色肅穆道:“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無論何種囑託,在下必竭盡全力完成。但在下有唯一底線,此事絕不能辱沒二天一流的武道名聲。如若不然,在下唯有以切腹明志。”
望著他一臉鄭重的模樣,蘇牧眨了眨眼睛,他看著像是什麼很陰暗的人嗎?
不過話說回來,東瀛武士道雖有諸多偏執極端的舊俗桎梏,但單論二天一流的傳承,確實留存著武道的風骨,磊落守信、傲骨錚錚。
蘇牧擺了擺手,失笑寬慰:“不至於,不至於。”
話音一轉蘇牧順勢邀約道:“說起來你難得來夏國一趟,要不要順勢玩一圈,我一週後便要前往帝都,正好可以結伴同行。”
宮本一雄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心動。
他方才倉促突破六階,境界初成,正需四處遊歷、切磋各路高手,打磨二天一流刀法,穩固嶄新境界。
夏國地大物博、武道昌盛,頂尖強者無數,正是絕佳的歷練之地。
可他沉吟良久,終究還是緩緩搖頭,恪守本心與分寸:“多謝蘇牧桑厚愛。只是此番跨海祭奠須臾劍主,本就是計劃之外的行程,已然耽擱許久。再者,故土曾對這片山河造成深重創傷,我身為東瀛武者,貿然遊歷帝都重地,多有不妥,便不冒昧了。”
他抬眸看向蘇牧,態度誠懇:“他日閣下若踏足東瀛,務必提前告知。在下必掃榻相迎,親自陪閣下遍覽東瀛盛景、百里櫻花。”
蘇牧聞言略有惋惜,他邀請宮本一雄,一方面是覺得宮本一雄的心性確實不錯,另一方面是因為二天一流。
在方才交手之中蘇牧發現二天一流表面看上去最重要的是攻守兼備的武技,但實際上核心是能夠進行天地交感的心法。
借天地滋養己身,在一次次突破中都合道於天地,最終在七階巔峰的時候便能更輕鬆的把握‘道’的本質。
若是能夠將這門心法融會貫通,那對於青霖古樹來說是一件好事。
不過對方既已婉拒,蘇牧也不強求。
他近日確實瑣事纏身,既要推演吞魔劍典,又要拆解劍符,又要幫助赤炎虎君感應第八顆星辰,而且前往帝都是要去和帝都大學的武道系交手的,到時候真不一定有空陪宮本一雄閒逛。
“既如此,便一言為定,東瀛再會。”蘇牧頷首應下。
“在下隨時恭候。”宮本一雄深深躬身行禮,“就此別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