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與靈汐不再多言，對著裂濤拱手一禮。
裂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安排好了人等在外面，皆是南海魚人族中的精銳，氣息內斂卻讓人感覺十分昂揚，顯然是裂濤精挑細選的得力手下，領隊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帶魚族人，名叫瀾風，修為已達六階中期。
蘇牧和靈汐跟著瀾風幾人剛離開不久身後便傳來一聲震徹海底的巨響，緊接著是裂濤的嗤笑聲與潮戈的嘶吼夾雜在一起。
遠遠的可以感知到兩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激起層層疊疊的水浪，連蘇牧這裡的海水都在微微震顫。
蘇牧腳下微頓，能清晰感知到裂濤的氣息無比渾厚，反倒是另一道氣息被壓制的極為萎靡，看來兩者的實力差距並不算小。
這時蘇牧心裡才稍稍一鬆，看來桃都前輩的這位老友確實有著自己的底氣。
而在瀾風的帶領下，沿途的南海哨卡早已接到裂濤的指令，每一處關卡的守衛都只是匆匆掃過眾人，便默契地放行。
甚至瀾風極為警覺，帶著蘇牧和靈汐穿梭在幽暗的海底峽谷與珊瑚叢林中，路線刁鑽而隱蔽，避開了所有常規巡邏路線，同時也能避開可能存在的北海魚人族沿線。
至於瀾風帶著的五名心腹魚人則是呈扇形在海中散開，警惕地探查著四周的動靜，嚴防意外發生。
眾人一路疾行，不過一個時辰便穿過了數道防線，距離大旋渦越來越近。
隨著周遭的海水漸漸變得湍急起來，海水中也帶上了一縷刺骨的寒意。
從海面上遠遠眺望，可以看到遠處的海平面上隱約能看到一團灰濛濛的漩渦狀陰影。
遙觀這旋渦，端的是天地奇詭、神工所鑄之象。
蘇牧放眼望去，只見濤湧千疊，旋卷萬尋，黑浪翻墨，濁浪排空。
他對於靈力的感知遠超尋常超凡，可以察覺到整片海域的靈脈就匯於此間，而這巨大的旋渦接連天地，甚至直通靈隙之外，寰宇之中的靈力被其牽引吸納，滌去駁雜，化為滋養亞特蘭蒂斯根基的純淨靈源。
看到這大旋渦，蘇牧突然就明白了，這所謂的大旋渦，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抽水泵。
如果說亞特蘭蒂斯靈隙是一個巨大的水箱，而隨著海神的隕落，這個水箱便不再像以前那樣密不透風，其中的靈力早晚都會滲透出去。
而聖海玄鯨就像是這個水箱中的修補匠，不斷縫縫補補，在世界本源中勉力填補著各種缺漏。
這個大旋渦則是將寰宇中的靈力抽入亞特蘭蒂斯之中，一邊進水一邊漏水，再加上聖海玄鯨的維持，亞特蘭蒂斯才能維持在巨型靈隙而沒有跌落等階。
也難怪聖海玄鯨要將嘯潮軍鎮壓在這裡，如果沒有外力介入，嘯潮軍想要逃出這裡就相當於要扛住整個亞特蘭蒂斯靈隙的重量，這對於九階以下的超凡而言根本不可能。
甚至蘇牧懷疑號稱永恆不滅的九階超凡能不能做到這種事。
而這時瀾風開口道：“再往前過了最後一道防線便是大旋渦的外圍了，到那裡我就沒法送你們了。”
蘇牧拱手道：“多謝了，已經足夠。”
眾人繼續下潛，穿過半人高的珊瑚叢，前方果然出現了一道簡易的防線。
數名魚人守衛手持叉戟正在珊瑚礁上值守。
但就在眾人靠近防線，瀾風準備上前表明身份時，為首的魚人守衛卻突然舉起三叉戟，眼神冰冷地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周身的水靈氣瞬間變得狂暴起來，帶著明顯的敵意。
“瀾風，此路不通。”
那魚人將領聲音森冷，並沒有讓開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