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初之隙的本源淬鍊逐漸結束,經過源初之氣反覆洗筋伐髓,蘇牧整個人的底蘊又拔高了一層。
原本便紮實無瑕的肉身徹底褪去所有後天淤垢,筋骨、血脈、經脈、神魂盡數凝練至圓滿無瑕之境,舉手投足間自帶浩瀚沉凝的道韻,卻又收斂得不露分毫鋒芒,看似平凡,實則肉身已經抵達了御獸師所這個階段所能抵達的極致。
如果蘇牧願意轉修武道家,那麼以蘇牧現在的底蘊只需一兩日便可成為同階最為頂尖的武夫。
而他身側的赤炎虎君亦是將之前殘留的暗傷洗了個乾乾淨淨,悠哉悠哉的舔舐著自己的爪子,顯得怡然自得。
蘇牧長長吐出一口氣:“呼,真爽啊,如果以後每個月都能來一次就好了。”
慕容廆沒好氣的看了蘇牧一眼:“你小子,真當這是外面五毛錢一斤的大白菜了?想要再來,可以呀,只要你再做出一次類似的事蹟,或者說你踏入八階,那這裡的源初之氣予取予求,你想怎麼吸怎麼吸。”
蘇牧訕訕一笑,撓了撓頭,跟著慕容廆離開了此處。
來到主世界後蘇牧問道:“老師,你要回魔都嗎?”
慕容廆搖了搖頭:“海族現世,各國暗流湧動,各大聯邦的博弈、超凡格局的洗牌,以及當下最重要的和海族建交,都是為師要去考慮的事。”
“這踏入八階之後得到的可不僅僅是權力,還有責任。”
“好好享受現在自由自在的日子吧。”
說著慕容廆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你小子最近應該沒什麼事了,那正好給你大師兄他們分擔分擔壓力,你大師兄自從得到了新法之後一心想要突破七階,御獸一脈的事情都不怎麼管了,現在都是你二師兄和三師兄在忙前忙後。”
“上個月他們約定了要和帝都大學的武道系進行一場跨校交流,你既然突破了五階的話,就由你帶隊吧。”
蘇牧微微一怔:“啊,我嗎?我才大一啊老師。”
慕容廆擺了擺手道:“大一怎麼了,為師當年二十歲已經扛起御獸系半邊天了,你小子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吧,就這麼說定了,具體情況你去和小穆溝通一下。”
說罷慕容廆也沒給蘇牧討價還價的機會,身形閃爍之間便已經消失不見。
“老師,老師!”蘇牧喊了兩聲,但發現並沒有回應,只能嘟囔道,“這老頭子......”
不過和慕容廆告別之後蘇牧也沒有返回魔都,而是進入了靈隙,透過靈隙一腳踏入了萬戰天城。
這次進入萬戰天城和以往的感覺截然不同,蘇牧感覺天地間的殺伐桎梏便愈發沉重,整片虛空都好似被一股濃厚的威壓籠罩,空間佈滿密密麻麻的戰痕,凜冽的肅殺之風足以撕碎尋常超凡的神魂意志。
這片天地,在復甦。
蘇牧清晰的明白這意味著什麼,看來不久之後萬戰之主便能夠從那王座之上脫困而出,重新君臨天下了,不知道到時候他和萬戰之主還能不能保持現在這樣的默契。
原本十分悠閒的心情一下子就稍微低沉了一些,蘇牧踏過佈滿歲月痕跡的萬古戰階,穿過層層沉寂的結界,輕車熟路的登臨至高主殿。
歲月在這座殿堂中彷彿停滯了,斑駁的石柱上刻滿了遠古的戰紋,那些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殿頂極高,黑暗吞噬了穹頂的輪廓,只有零星的光點閃爍其上,仿若一片被封印的星空。
而大殿最深處,那座不朽王座上,萬戰之主依舊被弒神矛釘在那裡。
只是這一次,蘇牧走近時,王座上傳來的不再是往日那種壓抑的沉默,而是一聲爽朗得近乎張揚的笑聲。
“哈哈,星辰之主,你總算來了。”
萬戰之主的聲音洪亮如鍾,在大殿中來回激盪,震得那些斑駁石柱上的戰紋都亮了一瞬。
他的身軀依舊被弒神矛貫穿,但那根弒神矛已經遍佈裂痕,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崩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