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戰之主本以為自己道出的紀元秘辛與末日預言,定然會讓蘇牧心生震動,可抬眼望去,蘇牧神色平淡,並沒有什麼波瀾,彷彿並未將這傾覆諸天的浩劫放在心上。
祂眉梢微挑,帶著幾分打趣開口:“你倒是半點不在意。”
蘇牧老實道:“說實話我對此沒有什麼概念,就像我以前經常會聽到哪一年會世界末日一樣,但就算真的世界末日了我也沒辦法改變什麼......大概是這樣。”
萬戰之主聞言默然片刻,隨即緩緩頷首,眼中多了幾分瞭然:“倒是本王失算了,你成就超凡的時間才沒多久,更別說經歷紀元沉浮,自然難悟其中可怖,若是你懷中那隻蜥蜴想必更能懂本王所言的重量。”
蘇牧下意識抬手撫過衣襟口袋,沉睡的哈伊爾特依然毫無動靜。
即便被萬戰之主當眾點破哈伊爾特仍然毫無警醒之意,蘇牧一時都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該說它是心大還是擺爛。
短暫的沉默後,蘇牧順勢丟擲心中疑惑:“前輩,不知以何為紀元劃分的界限?純粹以歲月時長定論嗎?”
談及寰宇本源,萬戰之主正色了幾分,解惑道:“這觸及的是諸天寰宇的核心大道。你應當知曉,世間萬千法則、萬般道韻,皆脫胎於七大至高永恆法則,分別為日、月、星、生、死、時、空。”
“生死時空四大法則無相無形、隱匿寰宇,唯獨日月星三道本源,亙古長存、顯化世間。大日高懸九天,普照萬方;明月垂落清輝,靜謐山河;漫天星辰羅列虛空,點綴寰宇,萬古不息。”
“在凡人與普通修士眼中,日月星辰不過是東昇西落、迴圈往復的恆常天象,可實則,諸天星辰皆有專屬的運轉軌跡,周行不殆,暗藏紀元天機。”
“以你們如今的時間尺度計算,每一千一百一十萬年至一千一百二十六萬年,日月星三道天象便會完成一次完整週天運轉,盡數歸位初始原點。而這,便是一次完整紀元的終結與重啟。”
萬戰之主微微前傾身軀,聲線帶著幾分厚重的神秘感:“你猜猜,這天象歸位、紀元重啟,真正重置的東西是什麼?”
蘇牧眉頭緊蹙,眸光沉凝,不由沉入細細思索。
萬戰之也主並未催促,靜靜端坐王座,靜待他的答案。
良久,蘇牧長長吐出一口氣,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是日月星所演化出來的法則嗎?”
萬戰之主眼中掠過一抹真切的讚許,頷首笑道:“能一語道破本源,不愧是星界之主。沒錯,紀元更迭永恆法則雖然不受影響,但是脫胎於七大永恆法則的萬千道則都會產生變化。”
“每一輪紀元更迭,諸天法則體系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上一紀元的生靈,道基、修為、道韻皆適配舊時代法則,很難適應全新的天地規則,最終被主世界排斥,只能退守殘破小世界苟存,這便是世人所言的天地難容、道盡途窮。”
“同理,法則劇變之下不屬於當前紀元的生靈皆會遭到天道反噬、修為倒退。除卻那些已然觸碰七大本源永恆法則的存在外無一能夠倖免。”
“小永恆者跌落八階,八階強者沉淪七階,七階修士倒退六階……就算是那些以鑄就真正永恆道基的九階超凡也得閉關以適應新的紀元法則。”
蘇牧恍然道:“所以說人族是這個時代的主角,因為我們人類是這個紀元誕生的生靈,也是沐浴著這個紀元的法則所出現的生靈,這就是天命在人,天意所鍾.....那魔族應當也是。”
萬戰之主頷首道:“善,所以你應該清楚,你年歲不過二十,卻已然接觸到了星辰法則,成為新生的星界之主,這是一件何其顛覆常理的事情。”
“而今這個紀元僅僅才過去數十萬年,超凡之路也不過剛剛起步,還遠未到鼎盛之時。”
“你身為人族,又成為了星界之主,常理來說應該是這個紀元最有可能登臨至高的存在,但本王剛剛和你說過,那則預言並不是空穴來風。”
“一般來說一個紀元開啟,其他大大小小的世界應該一部分選擇與當前紀元接軌,一部分選擇繼續封鎖,一部分選擇待價而沽。”
“但就本王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好像本王所知的小世界都有在這個世界入局的意思,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萬戰之主的語氣略帶調侃,而蘇牧僅僅只是想一想就有些頭皮發麻。
不用萬戰之主多說,蘇牧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