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秦念猛地嗆出一口水,捂著嘴劇烈咳嗽著,晶瑩的水珠順著他泛紅的臉頰滑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程陽看到大螢幕上赫然投映出一張令人心跳加速的畫面。
被用做電腦螢幕桌布的,正是今天這堂課的講授者秦念。
螢幕上的他躺在公司的辦公桌上,長髮如瀑,幾縷髮絲垂落在微敞的領口。他眼尾泛著淡淡的紅暈,唇角勾起笑容。
雖然衣服穿的一絲不苟,但那微微仰起的脖頸線條,還有半眯著的眼眸,正專注地看著沒有出現在圖片中的某人,無不透著出魅惑撩人的氣息。
“譁——”
整個禮堂瞬間炸開了鍋。此起彼伏的口哨聲、起鬨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畫面只閃現了一秒就被迅速切換,但已經足夠引爆全場。講臺上的齊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低著頭,通紅的耳尖幾乎要滴出血來。
“這個混蛋!”
秦念“砰”地將保溫杯重重砸在桌上,杯中的水劇烈晃動,濺出幾滴在桌面上。
程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哆嗦,縮了縮脖子。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什麼溫順小綿羊,齊歲根本就是隻膽大包天的狼!
接下來的課程中,秦念冷漠地上臺,冷漠地上課,低氣壓讓整個禮堂鴉雀無聲,但怎麼也熄滅不了不少同學眼中詭異興奮的光芒。
下課鈴一響,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連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講臺下的齊歲。
於是,在全禮堂學生的見證下,齊歲像只做錯事的大型犬一樣追在秦念身後,一路上又是道歉,又是撒嬌,又是賣可憐的。但秦念哪裡看不出來,這傢伙根本毫無悔意,說不定還偷偷爽到了。
秦念自認已經夠沒臉沒皮了,但齊歲這個人有些時候更不要臉。
為了避免明天出現在網路熱門上,秦念只能黑著臉把這個丟人現眼的傢伙拖進辦公室。但顯然亡羊補牢為時已晚,要不到明天,就今天晚上,兩個人就上了熱門。
這件事在當時引起了軒然大波,但隨著齊歲頻繁出現在秦唸的課堂上,學生們漸漸習慣了兩人之間那種旁人無法介入的特殊氛圍,早就學會了如何無視齊學長偶爾的偷偷藏不住。
秦唸的近代哲學課程在聯邦掀起了一場思想狂潮。從日益頻繁的刺殺行動來看,他的教學顯然戳中了某些人的痛處,效果顯著。
時光飛逝,好幾十年過去,這一切即將畫上句點。
實驗室裡,秦念專注地調配著藥劑,他對齊歲的身體情況下了判決,聲音平靜得像是宣讀一份實驗報告:“你快要死了。”
齊歲盤腿坐在實驗室的床上,年輕的面容看不出絲毫瀕死的跡象。在這個平均壽命300歲的世界,他確實算的上年輕,但他經歷過幾十次基因和藥物實驗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我知道,”齊歲專注地盯著秦唸的背影,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小阿念這是想要和我一起離開嗎?你不在這個世界多呆一段時間嗎,看看你的成果如何。我聽林醫生說,組織在換了一代首領後,就向你說的方向發展了。”
秦念頭也不抬道:“沒有必要,這種戲碼我看過太多次了,這一場看不看都不重要。而你……”
他終於抬起頭看向齊歲,目光灼灼,“只有一個。”
齊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接過那支粉色藥劑,試管中的液體在燈光的折射下顯現出夢幻的光暈。齊歲輕聲問道:“下個世界是什麼樣子?”
“不知道。”秦念想都沒有想地立刻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