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大學歷史系教研室內,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
剛剛結束一場會議,幾位資深教授趁著沒有課的休息時間,一邊喝著現磨咖啡,一邊討論會議上的發言。
氣質幹練的中年女教授剛放下咖啡杯,手腕上價格不菲的智慧腕錶螢幕就倏然亮起,伴隨著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清晰的全息即時畫面投射在她的眼前。
“……由我們一整個頂尖的歷史學家團隊……”
女教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皺緊眉頭,下意識地湊近螢幕:“等等,這是……塔西奧的‘大災變’課堂?他什麼時候開始直播了?學校有安排這個環節嗎?”
突如其來的變化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坐在一旁的老教授順手拿出手機,幾乎沒費任何力氣,就在主流影片平臺的首頁看到了塔西奧的課堂直播。
這個直播間就像某種無處不在的病毒式彈窗,強勢地佔據著所有人的資訊流。
“奇怪,這不是塔西奧的官方認證賬號。”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語氣困惑:“他之前也從沒提過要直播這節課,難道是臨時改變安排了?”
教研室內其他幾位教授也紛紛取出自己的裝置。無一例外,直播間赫然出現在他們每個人的螢幕上最顯眼的位置。
點進去一看,除了一連串困惑的彈幕在不斷增多,直播間右上角的線上人數,也以一種近乎恐怖的速度瘋狂飆升。
同一時間,聯邦歷史研究院,古代文獻分析部,年輕的助理研究員陸澤正深深陷在自己的辦公椅裡,眉頭緊鎖。
他面前的光屏上同時打開了好幾份檔案,全都是關於“黑刃”騎士早期活動區域的碎片化記載。這些來自不同發掘地,甚至不同抄寫者筆下的文獻彼此矛盾、語焉不詳,彷彿一團亂麻,正是最讓他頭疼的型別。
他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試圖從字裡行間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線索,嘴裡低聲唸叨:“北境沼澤,時間對不上……東部哨塔?這記載的來源本身就存疑……”
就在他沉浸在思考中時,桌面主螢幕上所有的文獻介面,包括三個加密資料庫,兩份寫到一半還未來得及儲存的比對分析報告,瞬間被齊刷刷強制最小化。取而代之的,是塔西奧教授那張的臉龐,佔據了整個螢幕。
畫面中,塔西奧正以他那一貫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語氣,講述著所謂毋庸置疑的歷史事實。
陸澤被這突如其來的干擾驚得猛地向後一靠,辦公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他臉上閃過一片錯愕,隨即迅速被強烈的厭惡取代。
“又來了……”
他低聲嘀咕,手指煩躁地在桌面上敲擊:“每次都是這種論調,電視劇就是電視劇,和歷史不一樣,怎麼能把兩者混為一談。”
陸澤最初很崇拜塔西奧,但當他進入研究所,有幸和塔西奧有過合作後,才發現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對歷史和學術的基本尊重!
這種情況在塔西奧跨界出演電視劇後愈演愈烈,這位學者的表現出來高高在上的姿態,就好像只有他掌握歷史唯一解釋權。
而他對塔西奧的厭惡,在他好友的學術成果被竊取,並被其搶先一步發表出來後達到了頂峰。這個站在歷史研究頂點的人,居然是一個學術敗類!
他們嘗試多次維權未果,不僅被打上碰瓷的標籤,不久後還被不知名人士電話威脅人生安全。為了不在浴室背中八槍自殺而亡,陸澤的好友放棄了學術,心灰意冷回家轉行做起餐飲。
陸澤早就拉黑了塔西奧的所有官方社交賬號,所以這個直播推送到底是怎麼突破重重封鎖,強行彈到他螢幕上的?
他強忍著不快,皺著眉頭點開直播賬號的資訊欄,一團莫名Q彈晃悠著的乳白色果凍頭像出現在眼前。使用者名稱稱叫做“鐺鐺”,其下沒有任何的資訊,連一個動態都沒有釋出過,完完全全是一個剛註冊的新號。
這怎麼看,都絕不可能是那個經過層層官方認證,形象永遠嚴謹完美的塔西奧官方賬號。
“搞什麼鬼……”
——變異了生發然突面畫播直,刻此在就。窗彈的眼礙其極還明不歷來個這閉關制強要就地豫猶不毫,標游移澤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