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透進來的光線與江述擦肩而過。他剛要離開，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響起，腰間對講機的靜噪被開啟。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一個輕快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哈嘍！這裡是秦念喲~江先生你還好嗎？”
對講機裡傳出來了一個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聲音，陽光清爽，帶著朝氣。江述猛地咬住濾嘴，幾乎要將它咬斷。
“秦念……”這兩個字彷彿是從咽喉中擠出來。
“真高興能和你重逢，”對講機那端的語氣歡快得像在和老友寒暄，“我特意準備了份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秦唸的聲音會出現在對講機裡，意味著他不僅潛入了工廠，還繳獲了手下的通訊裝置。
這不可能！
江述在腦海中飛速覆盤。他明明做好了周全的偽裝，還故意洩露了幾個據點來拖延時間。按計劃，秦念此刻應該還在城裡。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等對講機裡那個聲音繼續挑釁，江述厲聲嘶吼：“敵襲！全員警戒！”
房間裡剩餘的五名手下立刻反應過來，瞬間掏出手槍，但已經太遲了。
“砰——砰——”
兩聲槍響撕裂寂靜，在空曠的廠房內激起層層迴音。藉著先發制人的優勢，秦念精準擊斃了兩個暴露在視野中的槍手，又立刻隱入掩體。
除了嚇呆的雲清辭，剩餘四人迅速躲到生鏽的機器後方，緊張地扣著扳機，槍口齊刷刷指向子彈來襲的方向。
然而，那片陰影里根本沒有人，也沒有任何聲音。對講機裡依舊傳來愉快的嗓音：“這份見面禮還喜歡嗎？要是不滿意，我還有個秘密要告訴你呢。”
是在拖延時間？
難道說……
江述腦中靈光一閃，如果對方有支援，早就該發動強攻了。現在這種小把戲，明擺著說對面只有一個人。
如果真有很多人，他們早就該發現了。
“死在我狙擊槍下的那個人，是叫做……顧北，對吧？”這個名字被殺人兇手輕飄飄地喊出來，憤怒直衝江述的理智。
“閉嘴！”江述狠狠吐掉嘴裡的菸蒂，當機立斷，“他只有一個人！火力壓制！”
密集的彈雨瞬間傾瀉而出，槍聲密密麻麻地響起，掩蓋住了對講機中傳來的聲音，打得對面牆體碎屑飛濺。秦念緊貼牆壁，連頭都不敢露。
“真是的，居然不把我的話聽完……”他集中精神注意周圍的情況，眼睛鎖定了退路，腦海中還若無其事地跟二狗吐槽。
但這個時候二狗根本聽不進去秦唸的話，它比秦念都還要緊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牆對面。
“剩下的三個人正在接近！”
秦念在心中默數三秒：“報點。”
“砰——”
又一聲槍響從截然不同的方向傳出，掩蓋在了密集的槍聲中。正在包抄的三人中，最右側的槍手太陽穴迸出血花，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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